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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别审计结果出来那天，许氏召开临时股东会。宋嘉宜坐在会议室末端，桌前放着二百七十三笔消费记录。六百四十万。除了服装、珠宝和餐饮，还有一套登记在她妈妈名下的公寓首付。审计负责人问：“宋女士，这套房产与公司经营有什么关系？”她看向许之衡。“许总说我租房不稳定，会影响工作。”许之衡坐在主位，声音冷静。“钱从我的年度奖励里扣。”“您的奖励尚未发放。”审计负责人说，“这笔款项走的是市场推广账户。”董事们低声议论。宋嘉宜红了眼：“我不知道财务怎么走账，都是许总安排的。”我把另一份文件推到她面前。“这是你提交的报销说明，每一页都有你的签字。”“许太太，我以为您今天是来谈设计的。”“这里没有许太太。”我看着她。“请叫我沈董事。”宋嘉宜嘴唇发白。许之衡忽然开口：“责任在我，她只是执行。”“你承担不了全部责任。”我调出归巢胸针的销售预订单。“宋嘉宜以原创设计师身份收取个人授权费，共计一百八十万。款项没有进入许氏账户。”会议室彻底安静。宋嘉宜猛地站起来。“是许总说可以给我！我陪他创业这么多年，这些都是我该得的。”“你三年前才入职。”我点开一段会议录音。她的声音从音响里传出来。“把沈书音的名字全部删掉。一个家庭主妇，闹起来也没人信。”紧接着，是许之衡的回答。“别做得太难看，给她留两件不重要的。”他的脸色瞬间变了。“这段录音从哪来的？”“品牌部的会议系统。”我看着他。“你至少还知道，不能做得太难看。”许之衡闭了闭眼。宋嘉宜却突然笑起来。“沈书音，你装什么受害者？”“没有许总，你的设计能卖到这个价格吗？你守着几张纸过日子，是他把你捧成了有价值的人。”程砚将电脑转向她。屏幕上是最新拍卖结果。我婚前设计的潮汐系列，以一千两百万成交。买家与许氏无关。“宋女士，沈小姐停止创作三年，不代表她没有价值。”许之衡盯着成交数字，神情空白。他终于知道，我不是离开他便活不下去。是留在他身边，才被困成了每月八千块的妻子。投票开始。宋嘉宜被正式解聘，追缴全部不当所得。许之衡暂停总裁职务，接受内部问责。他亲手摘下名牌，起身时看向我。“书音，回家谈谈。”“不必了。”我收起文件，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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