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

顾允之的结局，比我想象的更惨。他在流放途中，试图买通押解的官差逃跑，被当场抓获。官府顺藤摸瓜，又查出了他结党营私，贪墨军-饷等多项重罪。数罪并罚，最终圣上亲自下旨，改判斩立决。行刑那天，万人空巷。我没有去看。我与李云歌，也去官府，正式办完了和离的文书。拿到盖着官府大印的文书时，我只觉得一身轻松。李云歌看着我，眼眶发红。“清晏，一起吃顿饭吧？”我摇了摇头。“不必了，殿下。后会无期。”说完，我转身离去，再没回头。我的“晏辞剧社”，生意蒸蒸日上。我写的几个戏本，在京中大火，引得无数人追捧。我不再是那个需要依附公主府才能活下去的前驸马。我是京城最有名的戏文先生，沈清晏。生活，忙碌而充实。我每天最开心的事，就是去学堂门口，接阿辞放学。阿辞的性子，也开朗了许多，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多。这天，我在学堂门口，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小女孩。是阿辞的同窗，兵部尚书陆家的千金，陆星月。她身边站着一位女子，眉目英挺，气质飒爽，正含笑看着两个孩子说话。陆星月看到我，拉着那女子跑过来。“沈伯伯！这是我姑姑！”那女子对我落落大方地行了一礼。“秦若霜，见过沈先生。”我这才想起，她是兵部尚书之女，秦若霜。一个在京城贵女圈里，特立独行的存在。她不爱红妆，爱武装，不喜诗词，喜商贾。年纪轻轻，就替她父亲掌管着家族名下所有的造船生意。是个奇女子。我们简单寒暄了几句，便各自带着孩子离开了。几日后，我的剧社接了一个海外的单子，需要定制一批适合在海上演出的道具和小型船只。我亲自去京郊最大的造船厂考察。没想到，在船厂里，又遇到了秦若霜。她穿着一身利落的胡服，正在巡视船坞，指挥着工匠，颇有女东家的气势。看到我，她有些意外，随即展颜一笑。“沈先生，我们又见面了。”原来，这船厂，正是她家的产业。她对我的来意很感兴趣，亲自带着我参观了整个船厂。她对造船的工艺，海外的贸易，都了如指掌，见解独到。我们聊得很投机。分别时，她对我说：“沈先生的才华，不应只局限于写戏本子。若是有意，秦家的船队，永远欢迎沈先生这样的合作伙伴。”我们互换了名帖，相约再谈。我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有些异样。这或许，是一个新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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