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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升机缓缓升空。我坐在座椅上，手里捧着赵队递来的热可可。透过舷窗，我冷眼俯视着下方。游艇下沉的速度比我想象的还要快。海水已经漫过了后半截甲板。张少那群人尖叫着四处寻找救生衣。可船上仅有的几件高级救生衣，早就被顾宸砚拿去给涂菲菲垫脚了。剩下的普通救生圈，根本不够分。“噗通！噗通！”随着游艇彻底翻覆。所有人惨叫着落入冰冷漆黑的海水中。探照灯打在海面上，将他们的狼狈照得一清二楚。海水有多冷。我比任何人都清楚。顾宸砚在水里扑腾着。“救命……咳咳……”他奋力抓住了一块漂浮的木板。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身影游了过来。是涂菲菲。她水性其实很好。“宸砚哥哥！救我！”涂菲菲缠住顾宸砚的手臂。顾宸砚本来就体力不支。被她这么一拽，整个人瞬间往下沉。“松手！菲菲你松开！”顾宸砚惊恐地大喊，试图掰开涂菲菲的手。可涂菲菲哪里肯放。“我不要！我害怕！你把木板给我！”她尖叫着，去抢顾宸砚手里的浮木。两人在水里剧烈地撕扯起来。上一世。我腿抽筋，在水里苦苦哀求顾宸砚拉我一把。他面无表情地掰开我的手，把我的救生衣给了涂菲菲。他说：“别闹了，菲菲在发抖。”现在。他终于体会到了我当时的绝望。“啊！”顾宸砚突然惨叫一声。他的腿，抽筋了。在冰冷的海水里剧烈运动，抽筋是致命的。他痛苦地蜷缩起身体，木板脱手而出。涂菲菲眼疾手快，一把抱住木板。顾宸砚往下沉，本能地伸手去抓涂菲菲的脚踝。“菲菲……拉我一把……”他呛着水，眼神里满是哀求。涂菲菲低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没有平时的娇弱，只有极度的自私和冷漠。“别拽我！你想害死我吗！”她毫不犹豫地抬起脚。狠狠一脚，踹在顾宸砚的脸上。借着踹他的反作用力，涂菲菲踩着顾宸砚的肩膀，整个人往上爬，死死抱住了那块救命的木板。顾宸砚被这一脚踹得彻底失去了平衡。他的眼睛死死瞪大。看着那个他一直用命保护的柔弱青梅，就这样踩着他，看着他沉入深海。“咕噜噜……”海水瞬间没过了他的头顶。我坐在直升机上，看着这一场精彩的狗咬狗。轻轻抿了一口热可可。真甜。“大小姐，海警的救援船已经出发了，大概二十分钟后到达。”赵队在旁边汇报道。我点了点头。“走吧，回市区。”“剩下的，交给警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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