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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我没回答他的话,拔出父亲送给我的匕首。那匕首是我及笄那年父亲送我的,削铁如泥。我抬手,割断了谢长渊曾经亲手给我系上的订婚玉佩的红绳。玉佩掉在地上,碎裂成好几块。我踩着碎玉,声音冰冷,传遍整个校场。“今日不是你射柳定妻,是我沈阮休夫!”周围的议论声瞬间停了,所有人都瞪着眼睛看我,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女子休夫,本就是惊世骇俗的事,更何况我休的是丞相嫡子,名满天下的谢长渊。谢长渊看着地上碎裂的玉佩,身体晃了晃,捂着胸口,像是被人生生剜去了一块肉。他甚至顾不上地上的账册,弯腰就去捡那些碎玉。碎玉的边缘割破了他的指尖,血珠滴在玉上,他都没察觉。我站在原地,冷冷地看着他。校场的大门突然被撞开,大理寺的官兵穿着甲胄,破门而入,将整个谢府团团包围。大理寺卿站在最前面,手里拿着圣旨,脸色严肃。“奉圣上旨意,丞相谢长渊通敌卖国,构陷忠良,即刻拿下,谢家满门抄家,所有人收押待审!”官兵们冲上去,将谢家和在场的谢家同党全部按在地上。谢丞相瘫软在椅子上,面如死灰。谢长渊被官兵按在地上,戴上镣铐。他抬眼看向我,眼神执拗,对着大理寺卿开口。“我认罪,但是我要单独见沈阮一面,归还沈家庚帖,否则我死也不画押。”大理寺卿转头看向我,眼里带着询问。我点了点头。官兵押着谢长渊,跟着我回了沈府的书房。我让官兵在门外等候,让谢长渊进了书房。书房的桌上放着边疆的布防图,我昨天刚收到父亲的回信,边疆有敌国来犯,父亲让我尽快过去帮忙。桌角放着沈若雪当年故意推我落水后,谢长渊送来安抚我的那盒廉价珍珠膏。我嫌恶地抬手,将那盒珍珠膏扫进了一旁的火盆里。珍珠膏遇火融化,发出一股难闻的味道。谢长渊戴着镣铐,站在书房中央,目光落在桌上的边疆布防图上,眉头紧紧蹙起。他抬眼看向我,双眼通红,声音沙哑。“阿阮,你是不是早就想毁了谢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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