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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张姐叹了口气，坐了一会，拎着东西走了。我继续擦货架。天慢慢黑了下来。拉下卷帘门，准备锁门回家。刚掏出钥匙，就看见单元楼门口，王建国拎着大大小小的行李箱，低着头急匆匆地往小区门口走。王梦瑶跟在后面，戴着口罩帽子，连头都不敢抬。身后的单元楼里，不知道谁开了窗，喊了一句：“以后别再来我们小区了！”三个人脚步更快了，几乎是跑着出了小区大门。我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掏出手机给我妈打了个电话。刚接通，就听见玻璃门被人轻轻敲了敲。我回头，江屹站在门外，手里拎着一个礼盒，笑着看着我。我拉开卷帘门。江屹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个礼盒，身上带着晚风的凉意。我侧身让他进来，拉了个板凳，拧了瓶矿泉水递过去。“怎么来了？”江屹接过水，放在收银台上，目光扫过收拾干净的店面，笑了笑。“来看看你。顺便说个事。”我靠在收银台边。“你说。”“公司的位置一直给你留着。”江屹看着我，语气很认真。“年薪翻三倍。期权翻倍。团队你自己挑。不用坐班，时间全自由。”我笑了笑，没说话。指尖摩挲过抽屉里那块旧表盘，那道指甲划痕还在，被我用擦银布反复擦过，浅了一些，但怎么都抹不掉。“不用了。谢谢你。”江屹愣了一下。“不再想想？多少人挤破头抢这个位置。”我抬眼，看向玻璃门外的路灯。“以前我也觉得，人要往高处走。要年薪百万，要身居高位，要活成别人眼里的成功样。”我抬手指了指货架，指了指门口的遮阳棚。“直到开了这家店。张姐每天早上来买热豆浆，放学的小朋友来买碎碎冰，夜班的司机半夜来泡桶面。这些烟火气，写字楼里永远没有。”我看着江屹，笑了笑。“人这一辈子，不是非要站在聚光灯下才叫活着。”江屹看着我，看了很久，终于笑了，摇了摇头。“我就知道，你还是这个脾气。行，我不逼你。”他把礼盒推过来。“给你的。新做的表，跟之前那块一模一样。没有编号，没有标记，就留个念想。”我打开礼盒。表盘在暖光下闪着柔和的光，分毫不差。“谢了。”我把礼盒收进抽屉。江屹站起身。“行，我走了。什么时候想回去了，随时给我打电话。位置永远给你留着。”我送他到门口。他挥了挥手，上车走了。我拉上半扇卷帘门，把新表拿出来，戴在手腕上。大小刚好。手机震了一下，是张姐的微信。“知夏，明天留两杯豆浆，我带姑娘一起去。”我回了个“好”，放下手机。玻璃门被轻轻敲了敲。我抬头，一个背着书包的小姑娘站在门外，攥着五块钱，怯生生地开口。“姐姐，还有草莓冰棒吗？”我笑了笑，起身拉开卷帘门。晚风裹着夏天的味道吹进来。我转身走向冷柜，给她拿了一根最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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