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除了证件照，盒子里还塞着些零碎。糖纸烟盒、笔芯、还有几张折得不成样子的试卷。墨染的目光锐利如刀，直直落在我脸上。我咬了咬牙，才敢继续说：「是在我衣柜角落翻到的，不知道是谁放的。但我认出了上面您的照片，应该是您的东西吧？」墨染眸光微闪。她的视线落下，我下意识地缩了缩肩膀。她开口，语气平淡无波：「不是我的，扔了吧。」「哦，好的。」我依言随手扔进旁边的垃圾桶，转身就要往楼上走。墨染的眸色骤然沉了下来。「林安平，你故意的吧？」她突然叫住我。我脚步一顿，满脸不解：「什么？」她似是早已看透一切，嗤笑一声：「没什么。戏演得不错，下次别白费力气了，我没兴趣看。」说罢，抬腿径直离去。爸爸轻轻带上房门，哥哥再也忍不住，趴在桌上失声痛哭起来。他憋了一整晚的委屈，终于在此刻爆发。妈妈看着心疼，又实在气不过，扬手就给了我一巴掌。我毫无防备，被打得一个趔趄。狼狈地摔在地上，额头重重磕在了桌角。爸爸搂住哥哥的肩膀，转头看向我，语气里满是失望：「安平，你也别怪你妈妈下手重，你今晚的所作所为，真的太让我们心寒了！」「你忘了爸爸一次次的嘱咐吗？」「为什么擅自下楼？为什么跟她讲话？你就这么不知自重吗？」额头的伤口渐渐渗出血珠。我眼前一片血雾，视线模糊。我用手紧紧捂着伤口，声音带着哭腔，试图解释：「对不起我以为她已经走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哥哥猛地抬起头，一把揪住我的衣领，歇斯底里地嘶吼：「穿成这样就跑下楼，故意光着脚在她面前晃悠，还拿个破盒子装模作样，林安平，你到底想勾引谁？！」「你知不知道墨染什么身份？你怎么敢打她的主意？」「你知不知道，就因为你今晚的不检点，我很有可能会失去她？」「你离了女人活不了吗？连自己哥哥的女朋友都要抢！」说罢，哥哥猛地推开椅子，起身就往门口走。爸爸急忙伸手拽住他：「林朗，这么晚了，你要去哪？」林朗恨恨地剜了我一眼，语气决绝：「这个家，有我没他，有他没我。我走！」很快，楼下车库传来汽车发动的轰鸣声。爸爸重重地叹了口气，妈妈则气得转身摔上了书房的门。我捂着头，小声提议：「我今晚还是出去住吧。」爸爸面露犹疑：「这么晚了，你能去哪？」「去酒店就好，我在国外的时候经常住酒店，已经习惯了。」爸爸沉默了许久，终究还是点了点头：「今确实是你不对，那你就先出去住几天吧。」「等你哥哥气消了，爸爸再去接你回来。」酒店房间里，我站在镜子前，小心翼翼地擦拭着额头上的血迹。伤口比想象中要深，一块创可贴根本止不住血。可已经这么晚了，我实在不敢独自走出房间去买绷带。从前不管在哪，我总是一副睡不够的样子。可今晚，额头的伤口反复作痛，我难以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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