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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抽烟。」他头也不回地扔下两个字。走廊里。他抽着烟，心里有种说不出的燥闷。这次出差，他本来不用来的。那天妈跟他说。宁逸三年考察期满，可以领证了，大师挑了下月初二的日子。他问宁逸知道了吗？妈说已经跟她说了。他忍不住嘲讽地想，那她指不定多高兴了。她苦心经营三年，等的就是这张入场券。明天初二。他偏赶在这几天和莫小希出差，多少有点吓唬她的意思。他几乎可以想象她这几天在惴惴不安地数着日子等他回去，说不定还会担心得哭。宁逸爱哭。以前他一看她掉泪，就慌了手脚。后来，他觉得她的眼泪是伪装，是她小白兔外表下的手段，便不怎么在意了。她哭的时候他不再去擦，也懒得去哄。但哭总是不好的。所以他还是没忍住，给她发了条信息。是想告诉她，他会去领证的，不用瞎担心。他以为她会像以前那样秒回。可她居然没有。「嗤！」他轻哂一声，摁灭烟头。早知道不发了。由得着她着急。由得她哭去！推开包间门时，他脑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宁逸好像很久没在他面前哭过了。屋内。合作方老总正强拉着莫小希劝酒，莫小希抿着唇拒绝，脸色很难看。他心中莫名冒出一股邪火。走过去一把抢过老总酒杯，重重磕在转盘上。玻璃撞击裂开，在他手上划出一道口子，指缝瞬间流出血来。包间的喧嚣声骤停。莫小希惊呼一声，捧起他的手。「你疯了！怎么突然这么生气！」这场酒局，在对方老总连连道歉中不欢而散。晚上回到酒店。大概白天着了凉，沈妄发起了低烧，松了两颗衬衫扣子，昏昏沉沉地躺在沙发上。莫小希给他的手擦药，低声说：「你不用为了我一个助理生这么大的气的。」沈妄闭眼躺着，头疼脑涨，心中繁乱。没说话。「沈妄。」莫小希忽然喊了他一声，好一会才慢慢开口：「我从小被教育，女孩要自尊自爱，不贪慕虚荣，不妄自菲薄。这些年，我一直是这么做的，自问做得还不错。」她顿了顿，低下头，脸上罕见地露出一丝羞涩，声音变得又轻又柔：「这些日子，我知道自己很不勇敢，一直揣着明白装糊涂。你护着我，宠着我，今天还为了我弄伤自己！我意识到自己太不勇敢，太不真实了沈妄，我想通了，不想再顾虑那么多，就算受到良心道德谴责，我也愿意」沈妄时不时一阵耳鸣。根本听不清她在说什么。他睁开眼，看着莫小希，视线有些迷蒙。莫名想起很久以前，他喝醉了，宁逸也是这么坐在身边照顾他。他突然开口问：「手机是有可能收不到信息的是吧？」莫小希怔了怔，错愕地抬起头。沈妄清醒了一些，意识到自己竟然因为宁逸不回短信一个小小举动，就被牵动了思维和情绪。忽然感到丧气极了。摆了摆手，他随意说道：「你出去吧，我要睡了。」莫小希走时，脸色异常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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