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离婚后的日子，清静得让人想哭。我换了门锁，把家里所有关于李强的东西都打包。叫了个同城快递，直接寄到了李丽家。据说李丽拒收，包裹被退到了快递点。最后是李强自己去扛回来的。他现在住哪？我不知道，也不关心。我只知道，我的生活正在一点点变好。升职加薪，父母身体健康。没有了那个无底洞，我的存款肉眼可见地增长。半个月后，我在商场偶遇了李强。他穿着一件起球的旧外套，正在给一家快餐店发传单。整个人瘦了一圈，背也佝偻了。看到我，他下意识地想躲。但很快，他又冲了过来。“林悦！林悦你帮帮我！”“我妈中风了！在医院躺着！”“姐不管她，说没钱治！”“求你借我点钱，两万就行！我给你打欠条！”他抓着我的袖子，满手油污。我嫌恶地抽回手。“李强，我们已经离婚了。”“你妈中风，你应该找你姐。”“那是她亲妈，那套四百多万的房子还在她名下。”“卖个厕所都够治病的。”李强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姐说房子要留给洋洋结婚，不能动。”“她说她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养老该归儿子。”“林悦，你看在以前的情分上”“情分？”我打断他。“当你妈把我关在门外，当你把协议书砸我脸上的时候。”“情分就已经没了。”“李强，这是你的报应。”“也是你愚孝的代价。”我转身离开，没再理会身后的哭喊。我想起那天赵淑芬说的话：“家产给谁，养老就归谁。”一语成谶。只可惜，她把家产给了狼，却指望羊来养老。现在羊跑了，狼露出了獠牙。她只能自食其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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