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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这几个字像刀,毫无预兆地一刀一刀剜着她的耳膜。混沌的记忆瞬间回笼,那具面目全非的焦尸重新浮现在眼前,撕扯着她每一根神经。无法形容的痛从心脏炸开,蔓延到四肢百骸,痛得她浑身痉挛,连呼吸都带着血腥味。翊衡。是她的命令,害死了翊衡。宁晚栀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理智,眼底翻涌着癫狂,她一把扯掉手上的针管,针头刺破皮肤划出一长道血痕也浑然未觉。她挥开试图阻拦她的莫青,踉跄着往病房外冲。她要去找他!在医院门口遇到助理,宁晚栀几步冲上去,抓住他,声音嘶哑,“翊衡在哪?”助理被她眼底的死寂吓了一跳,“先生先生的尸体在警局的停尸房,没有您的命令,我们不敢擅自处理。”宁晚栀的脑子只死死刻着“停尸房”三个字,她松开助理,转身要跑,可腿脚却不听使唤,刚迈出两步,便狠狠摔倒在地。助理赶忙搀扶她,不敢有半分耽搁,开车飞速将她送往警局。推开停尸房的门,冷气扑面而来,却不及宁晚栀心口万分之一寒凉。她扑过去,死死攥住那具焦黑的手臂,手颤得不成样子。“翊衡”宁晚栀的声音低得像在哀求。她接莫青回来,不过是为了求取连家祖传的药,据说可以医治先天不足。可如今,要护的人没了。药再珍贵,又有何用?她只不过是不想让他看到自己和别人逢场作戏,哪怕只是一场形式。她看到了他的机票,是想偷偷离开自己。所以在莫青指控的时候,她卑鄙地默认了。她要借此,将他永远留在自己身边。却没想到,竟亲手将他推向死亡。滚烫的眼泪顺着宁晚栀苍白的脸颊流下,滴在焦尸的手指上。痛苦在空荡的房间回响,将她淹没。万念俱灰。宁晚栀出去买了一箱火柴。没有丝毫犹豫,她拿出一根,点燃,对着自己的食指烧,皮肤被烧得紧绷,黑烟袅袅,火焰像蚂蚁般,一点点啃噬着她的皮肉,灼热的痛感顺着指尖蔓延。可她连眉峰都未皱一下,神色在火光中忽明忽暗。熄了。宁晚栀有些意犹未尽,忽然将火柴丢向自己的衣摆。一根,两根,一盒,十盒火苗瞬间将衣服点燃,灼热的火焰疯狂舔舐着她的肌肤,将皮肉撕裂,发出滋滋的声响,刺鼻的焦糊味弥漫开来。宁晚栀痛得面目狰狞,额头上布满冷汗,身体剧烈地抽搐着。可她的眼底却翻涌着极致的满足。她仰头看向床上的焦尸,“翊衡,你也是这么痛吗?”我错了。我错了。从不觉得自己错的宁晚栀,此刻却一遍一遍地对着眼前的干尸呢喃。直到有人闻到烧焦的味道,才冲进来,连忙拎着水浇在她身上。火焰熄灭,留下一身焦黑的伤痕。宁晚栀看着自己握着的手,“褪色”了。她呼吸一窒,猛地将手反过来。许翊衡右手手背上有一块大拇指宽的粉褐色胎记,但这只手上没有。他不是许翊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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