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第章岳母十六岁初中毕业那年，就到了矿冶所工作。尽管初中文化还算不上那时的“知识分子”，但岳母肤白貌美，能歌善舞，聪慧好学，为人正直，在男性知识分子成堆的研究所里，不成为人见人爱的“香饽饽”都难。大岳母一岁的岳父中专毕业，在所里只能算“半知识分子”。但来自农村的他，身材高大，根正苗红，做事坦荡，给了他战胜其他真正属于“知识分子”那些大学生身份的追求者的胆量与信心。果然，经过岳父的“百般努力”“千般煎熬”，终于将岳母的心俘获。岳母说，她与岳父恋爱时，最让她难以忘怀，也是最让她尴尬的事情，就是他们俩走到哪里，岳父就和别人吵到哪里。两人坐公交车时，岳父在公交车上和别人吵；乘轮渡时，岳父在轮渡上和别人吵；看电影时，岳父在电影院和别人吵！岳母感到非常闹心与尴尬，差点与岳父分手。岳父“爱管闲事”“爱打抱不平”的这一“特点”在我进入爱人家后，得到了证实。一天晚上，我们在等岳父回来吃饭。可左等右等，就是不见岳父的身影。那时还没手机，也无法知道他在哪里？是否回家吃饭？到了晚上九点多钟，岳父才回到家里，还说没吃晚饭，幸好我们给他留着。原来，他下午去市里办事，回家时在公交车上发现一小偷正在掏别人口袋，其他人都不敢伸张，岳父却大喝一声，上前抓住小偷的手。后来，公交车司机将车直接开进西区公安局，岳父却认真履行着证人的职责。岳母在给我讲述与岳父的那些“趣事”时，始终面带微笑。也许，岳母觉得现在回忆起来，岳父的形象突然高大起来。围绕着岳母的思绪断断续续，杂乱无章。几乎一整天，除了吃中饭，我一直都沉醉在无边思绪中，也许岳父、爱人、内弟、弟媳也与我一样。4时间来到下午四点，医生有了动静，我们全体惊觉！是有了好消息？还是我们都不愿意看到的坏消息？四点十五分，这是个令我们全家绝望的时间！医生宣布：抢救无效，岳母的生命终止在下午四点十五分！“悲痛欲绝”这个成语真不应该出现！当闻信赶来医院见最后一面的岳母的同事、兼闺蜜的沈阿姨在岳母遗体前的放声大哭，不仅惊动的医院几层楼的病人，也将我们的无限悲痛带入了更加无法控制的境地！尽管我们都有了心理准备，但还是觉得这个打击来的太突然，难以接受。……也许岳母知道我们的心意，躺在病床上是经过挣扎的。她在选择站在%还是%上，来回折腾了三夜三天，最终还是无力地倒向了%！也许岳母是尽力了，也许岳母是真的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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