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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最终脱离了危险。首都来的专家重新调整了治疗方案。一周后,她顺利转出了重症监护室。得知消息那天,我坐在病房外的长椅上。把脸埋进掌心,哭了很久。这些天积压的恐惧、焦灼和无力,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锦年哥。”时笙递过来一块手绢。蹲在我面前,语气带着几分手足无措。“阿姨都好了,你怎么还哭呀?”我接过手绢擦了擦眼睛,眼眶依旧通红。“谢谢你,时笙。你真的很善良。”如果没有她,我真的不知道,这几天该怎么撑过来。时笙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移开目光。“其实我帮你,也不全是因为心善。”我怔了一下,看向她。她抬起头,眼神认真而干净。“锦年哥,我喜欢你。”我愣在原地,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时笙笑了笑,眼底亮晶晶的。“其实我在川藏公路上就注意到你了,骑着车偷偷跟了你好几天。”“好不容易才找到机会认识你,我觉得你特别俊。”“一个人开着车,背着画板,特别迷人。”“后来坐在你的车上,我还偷偷想过,要是那条路一直没有尽头就好了。”听完她的话,我沉默了很久,轻轻叹了口气。“时笙,你家里能请来首都的专家,条件一定很好。”“你这么漂亮,又这么善良,值得更好的男同志。”“我离过婚,还做过结扎手术。”“虽然已经做了复通,可还能不能生孩子,谁也不知道。”“真的没必要把时间浪费在我身上。”时笙笑了一声。“离过婚怎么了?犯法了吗?”我被她逗得笑了一下。笑意却很快淡了。她那么好。跟着我,是委屈她了。她像是看出了我的心思,继续说道:“再说了,我爸妈思想比我还开明。”“二婚他们一点都不介意。”“至于孩子,我们家又没有皇位要继承。”“有没有,很重要吗?”说着,她往我身边凑近一点。眉眼弯弯,像只狡黠的小狐狸。“哥哥。那我先排个队,总可以吧?”我一时语塞,最后只能无奈地摇头。“时笙,我现在真的没有心思想这些。”“没关系。”她答得飞快。“那我等,反正我年轻,耗得起。”我怔了怔。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酸涩。正要开口,身后忽然传来一道沙哑的声音。“锦年”阮棠站在走廊尽头。不知道在那里站了多久。她身上还是那件皱巴巴的的确良连衣裙。整个人瘦了很多。像一下子老了好几岁。那双曾经清冷自信的眼睛。如今灰败得几乎认不出来。她就那么望着我。望了很久。才艰难开口。“我是不是”“真的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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