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我不客气地打断他。他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褪了下去，张了张嘴，艰难地开口。“我不该擅自让陈露主刀。”“还有呢？”他唇上的颜色也开始发白。“我不该把属于你的主任医师名额给她”“嗯，继续。”沈言整张脸白得透明，愤然地看着我。“孟乔，差不多得了，患者还等着，你别都咄咄逼人”“这就说完了？”“你还想怎样？不就这些错吗？”我冷冷凝视着他。“你侮辱我怀孕是废物，占用资源对吗？”他表情僵住。“你滥用职权要亲属回避对吗？”“陈露故意推我你不调查让我写检讨当众道歉又对吗？”“你为了陈露不问青红皂白把我狠狠甩出去的是不是你？”他脸色灰白，整个人像块木头一样呆立不动，嘴唇无力地翕动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麻醉室里静得落针可闻，只有几个医生护士刀子一样的眼神射在沈言身上，仿佛实质一样将他钉在耻辱柱上。“沈言，你觉得，我该去吗？”沈言猛地一个激灵，眼里的慌乱无法遮掩，冷汗湿透了后背。他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孟乔，我我知道错了，求你，救救患者。”他眼里的恳求是真的，不情愿也是真的。他很聪明，没说帮他，说的是救救患者。医者仁心，他了解我，不会为了一己私怨不顾患者死活。我点点头：“可以。”他脸上刚要绽放出笑容。“但我有条件。”笑容僵在脸上，他惶恐地说：“你说。”“首先，陈露故意推我，反而诬陷我，我要她当众道歉。”他点点头：“这件事如果属实，她应该道歉。”“第二，你要为你做的事公开向我道歉，承认你为了给陈露铺路不公不正，以权谋私。”他猛地看向我。“孟乔，你这是要毁了我？再怎么说我们也是夫妻，你就一点情分都不留”“你毁我的时候也没留情！”他额头青筋暴起，咬咬牙：“好。”“第三，我可以去接那个烂摊子，但我现在不是你们医院的医生，我要你正式向普仁医院发出援助申请，并支付相应劳务费！”他看着我，双眼变得血红。“你要多少？”“前有车后有辙，我被别的医院借用时什么价，就是什么价。”以前，医院没少把我借出去给医院挣外快，最多的时候上百万的劳务费，可到我手里只有几千块。像这种高难度的手术，最少都是百万起步。他死死盯着我，试图从我脸上看到松动的迹象。之前我们闹别扭，只要他稍稍说句软话，给我个甜枣，我就会心软妥协。可现在，面对那张我爱了十年的脸，内心一点波澜都掀不起来。他终于败下阵来，自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好，我都答应。”我换上无菌手术服，走进手术室。医生护士看到我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样，眼里都闪着泪光。“孟主任，您总算来了，患者双瓣畸形严重，我们不敢轻易动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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