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随你怎么说。"他冷冷地丢下这句话，转身就走。"站住！"我从床上跳下来，跑到他身后，"你到底想做什么？你明明想死，为什么又不让我去救周衡？你救了他，你就可以安心去死了不是吗？"他脚步一顿，背对着我，身体微微颤抖。"谁说我想死？""你别装了！你书房的安神香，你渡劫时的放弃，你身上的死气，都告诉我，你想死！""你就是因为愧疚，因为你亲手镇压了周衡，所以你想用你的死来赎罪！"我把所有的话都吼了出来。书房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过了很久，他才转过身。他的脸上，没有了往日的冰冷，只剩下无尽的疲惫和悲伤。"你都知道了？""是，周衡都告诉我了。""呵……"他自嘲地笑了笑，"他倒是，什么都敢说。""周衍，你让我去吧。"我放软了语气，"让我帮周衡破开封印，你们兄弟俩，当面把话说清楚。你不用再背负着这份愧疚，他也不用再被困在那个暗无天日的地方。""然后呢？"他看着我，"你去做他的魔后，跟着他去魔界？""这是我跟他之间的交易。""我不同意。"他的回答，斩钉截铁。"为什么？""没有为什么。"他转身，准备离开。我急了，冲上去从背后抱住他的腰。"周衍，你告诉我，为什么？"他的身体一僵。我能感觉到，他身上的肌肉都绷紧了。"放手。""不放。"我把脸贴在他的背上。"除非你告诉我，为什么。"他又沉默了。这一次，沉默得更久。"花惜月。"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你知不知道，天生媚骨，一旦与魔气结合，会成为什么？"我愣住了。"会成为……魔魅。""不死不灭，永世被情欲和杀戮支配的怪物。""周衡要你做他的魔后，不是因为他看上了你。""他是想把你，炼成他手里最强的武器。"我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魔魅……周衡从一开始，就在算计我。他看上的，根本不是我的美色，也不是我的忠诚。他看上的，是我这副天生媚骨，和他自己的魔气结合后，能产生的巨大威力。我抱着周衍的手，不自觉地松开了。我一步步后退，直到后背抵上冰冷的墙壁。"他……""他从来就不是什么心性纯良的人。"周衍转过身，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怜悯，"他修魔道，修的就是绝情绝爱，断绝七情六欲。当年他没有失控，他是故意的。""他故意让我镇压他，就是为了在九幽之下，修炼他那套可以毁天灭地的魔功。""他放出的神魂，也不是为了重生，而是为了在外界找一个合适的炉鼎。""一个可以承载他魔气，未来能为他所用的炉鼎。""而你，花惜月，就是他选中的那个炉鼎。"我彻底呆住了。所以，我捡到弟弟，不是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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