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我该怎么办？我的脑子乱成一团。如果我帮周衡拿到精血，破开封印，周衍赴死的计划就会被打乱，他两百年的隐忍和筹谋将功亏一篑。可如果不救周衡，我弟弟怎么办？他是周衡的神魂碎片，没有本体，他永远都只是一株无法开灵智的花苗。甚至随时可能因为神魂之力耗尽而枯萎。周衡和周衍，我救谁？不，这不是选择题。我谁都想救。可我谁都救不了。我跌坐在地上，第一次感到了真正的绝望。5我浑浑噩噩地回到仙尊府。天已经亮了。周衍已经起身，正坐在窗边看书。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他身上，给他那张冰冷的侧脸镀上了一层暖光。他看起来，不像个一心求死的人。更像一个……被困在时间里的囚徒。我走到他面前。他抬起眼，看了我一眼。"脸色这么差？昨晚又没睡好？"这是他第一次，主动关心我。我摇摇头。"周衍。"我叫他的名字。他微微挑眉。"我们做个交易吧。"我说。"哦？"他似乎来了兴趣，"什么交易？""你给我一滴仙尊精血，我帮你做一件事。"他放下了手中的书卷。"你要我的精血做什么？""救人。""救谁？""我弟弟。"他沉默了。我以为他会拒绝，或者质问我为什么他的精血能救我弟弟。但他只是看着我，看了很久。"好。"我愣住了。他……答应了？就这么轻易地答应了？"为什么？"我脱口而出。"你不是说，我们是交易吗？"他淡淡地说，"你还没说，要帮我做什么事。"我看着他，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我原本准备了一肚子的话术，准备软硬兼施，甚至准备好了再次用我自己的性命去威胁他。可他一句"好"，把我所有的计划都打乱了。"我……""你想好了再告诉我。"他伸出手指，指尖逼出一滴殷红的血珠。那滴血珠悬浮在空中，散发着强大的仙力。"拿去吧。"我颤抖着手，用法力包裹住那滴精血，收进了一个玉瓶里。"你不问我，为什么你的精血能救我弟弟吗？""不需要。""为什么？""因为，那是你的弟弟。"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块巨石，砸在我的心上。因为是我的弟弟，所以你就愿意给？周衍，你到底是个怎样的人？我拿着玉瓶，转身就走。我怕再待下去，我会控制不住自己，把所有真相都告诉他。"花惜月。"他突然叫住我。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别去九幽。"我的身体猛地一僵。他知道了。他什么都知道。他知道我大婚夜跑出去见了谁。他知道我要他的精血，是为了谁。可他还是给了我。"为什么？"我的声音在发抖。身后是长久的沉默。"别再见他了。"他最后说，"他不是你能招惹的人。"我没有回答，快步离开了书房。我没有去九幽。我拿着那滴精血，去了刑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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