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附件里三张图。第一张，是她跟陆衡的新房客厅。原本的胡桃木书柜、定制电视墙、全屋地板，全部消失。只剩裸露的水泥和悬挂的电线管。第二张，卧室。衣帽间的柜体被拆得干干净净，连衣杆的螺丝孔都没留。第三张，是一张转账截图。收款方是某装修公司，金额三十三万。备注栏写着：拆除费+清运费。方怡盯着屏幕，指尖发凉。她立刻拨回去。忙音。再拨。关机。贺澈不知道什么时候凑过来，看了一眼她的手机屏幕。"怎么了怡姐？"方怡没理他，直接拨给装修队的赵工。"赵工，我家新房怎么回事？谁让你拆的？"赵工的声音很客气。"方女士，是陆先生本人委托的。合同签了，款付了。这个我们也没办法。""他凭什么？那是我们两个人的房子！"赵工沉默了一秒。"合同上写的是陆先生单独产权，房本也只有他一个人的名字。"方怡愣在原地。贺澈在旁边听了个大概，嗤笑了一声。"他这是闹什么脾气？不就是几句话的事，至于把整个房子拆了？"方怡没说话，脸色已经白了。她想起了什么，又翻出通讯录打给小区的房产中介。"喂，我问一下，滨江花园栋的那套公寓，最近有没有挂售？"对方查了一下。"您说的是3单元吧？昨天已经成交了，一百五十五万，今天过户。"方怡的手抖了一下。那是他们现在住的房子。陆衡婚前全款买的，只有他的名字。她不知道的是，昨天陆衡去签的，不仅是外派手续。还有这套公寓的售卖委托。"方怡？你还在不在？"贺澈推了她一下。她抓起包就往外走。"我要回去。""你现在回去干什么？他人都不在。"方怡停住脚步，回头看贺澈。"你知不知道他买了去迪拜的机票？"贺澈挑眉。"不知道啊。出差？"方怡没再解释。她打了辆车直奔机场。路上连打了十七个电话。全部关机。等她赶到的时候，航班已经起飞了。方怡站在到达大厅的落地窗前，看着跑道上一架接一架的飞机滑行。她突然意识到一件事。陆衡从头到尾没跟她说过一句重话。没质问。没争吵。没挽留。只是安安静静地把所有东西都处理干净了。房子。公寓。工作。连最后那句"不用了"，语气都是平的。她的手机突然震了一下。是中介发来的后续消息。"方女士，提醒您一下，的买家要求一周内交房。届时请您配合搬离，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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