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沈听澜拿着账单去找林绵绵，那场面可太逗了。”前助理在微信上给我发着长语音。“那一沓纸直接就往林绵绵脸上甩。”“林绵绵当时脸绿得不轻，还在那扯皮说是财务走错了账。”紧接着，前助理给我发了一段视频。我点开看到林绵绵看兜不住了，倒也没闹腾，改了口。“听澜，我也想公司好好的，想着快点把缺口补齐了。”“你忘了最开始我陪你熬通宵改案子的时候了？”“你胃疼犯了，是谁给你忙前忙后端水熬粥。”她拿旧情说事，想着几碗粥就能抵上那几千万的账。沈听澜靠着椅背看她。“你熬夜陪我改案子，我分了总监的位子给你坐。”“你熬几碗粥，我掏钱给你买了市中心的公寓。”“姜黎手底下的那些干股，我都放给你去代持。”“这些早都清算干净了，你现在收拾东西滚蛋。”林绵绵表情挂不住了。没再多扯皮，拿起包走了出去。后来听说是保安在楼下盯着她把工位清空了。她出大门那会还在朋友圈发酸话，内涵沈听澜绝情。这些烂事传到我这，我也就当个乐子听听。那天晚上，沈听澜一个人待在办公室。我找律师寄过去的股权切割函就搁在他手边。他看了一晚上，抽空了半盒烟。隔天一早他就买了飞巴黎的机票。周六，巴黎出了个难得的大晴天。我牵着球球去塞纳河边的步道上遛弯。球球跑的快，去追广场上的白鸽。我靠在长椅上喝咖啡，晒着太阳。余光瞟见个人影，穿着黑大衣，停在几米开外的地方。我们对视了几眼。沈听澜挪着步子走近。球球听见动静回了头。认出是沈听澜，它没和以前那样摇尾巴去迎。而是退到我旁边，后背上的毛全炸起来，冲着前面那人一顿狂叫。沈听澜停下脚。手僵在半截，看了看球球，最后看向我。“黎黎。”我没接话，把狗绳在手上缠了两圈，起身就走。他快走几步挡了我的路，伸手从公文包里去掏文件。“公司百分之四十的股，我已经转到你名下了。”“还有你现在住的这套房子，挂的你的名。”我往下扫了一眼，反手把纸张推回去。“我不差钱，房子我自己也住得起。”他白着脸看我。“绵绵那边我都处理完了，人我已经赶出去了，我…”我冷冷打断他。“我对这事没兴趣。”他话卡在嗓子眼，眼圈有些泛红。“黎黎，咱们这五年吃过那么多苦，就这么过去了吗？”“你给我个机会去补偿你行不行。”我平静地看着他的眼睛。“人一旦起了外心就补不回来了，沈听澜。”“你拿再多股份和钱出来，也没用。”我扯紧牵引绳绕开他，往回走。“往后别来讨人嫌。”我头也没回。他杵在后头，半天没挪过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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