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顾砚京没有死。但他却受了重伤,在医院昏迷了一个月才醒过来。两次刀伤,在他身上留下了不可逆的伤害,他在医院躺了半年,自然错过了开庭。案子不战而败。所有的证据链完整,确定顾砚京和白舒舒犯罪事实。白舒舒无期徒刑,剥夺终身政治权利。顾砚京被吊销医师执业证书,判刑十年。从医院出来,即刻转入监狱。从法院出来,南忱吐出一口郁气。终于,她替自己的孩子找回了公道。另一边顾家可不好过,他们的电话打了三天三夜。律师事务所、法院、检察院、能联系的都联系上了。回应他们的只有忙音,或者更直接的,“顾先生,您的诉求我们无法受理。”顾母坐在客厅里,手机摔了第四个。她不知道的是,贺辞宴甚至没有亲自出手。他只是让秘书放出了几句警告。顾砚京进了监狱第二天,被人打了。起因很简单,有人认出了他。拳头落在他还没愈合的肚子上,旧伤崩裂,内脏再次出血,送到监狱医院的时候,人已经没了意识。抢救了六个小时。命保住了,却成了植物人。往后一辈子,都只能躺在病床上。消息传到南忱耳朵里的时候,她正躺在沙发上吃贺辞宴削的苹果,眼里甚至没有多眨一下。“知道了。”对电话那头说。挂断电话,贺辞宴问,“怎么了?”“没事。”她咬下一口苹果,把剩下的递给他吃,“尝尝,今天的比昨天甜。”他们一直都是这样,吃不下就给贺辞宴吃,贺辞宴也不会多说什么,接过去几口吃完。吃完给南忱擦干净手,起身去浴室放洗澡水。南忱和贺辞宴又大办了一场婚礼。一年前南忱是觉得麻烦,选择旅游结婚。结果闹出这么多事,没人知道她是贺辞宴的妻子,被那么多人指认是小三,这种事情贺辞宴不想发生第二次,说什么也要补办婚礼。南忱拗不过他,便答应了。婚礼定在三月。酒店包了整栋楼,花从一楼铺到天台,请柬发了五百份。南忱站在化妆镜前,婚纱的裙摆拖了三米长,化妆师在旁边忙碌,她却一直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镜子里的人,眼睛亮了。不是那种刻意挤出来的笑,是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活过来的光。“好看吗?”她问旁边的伴娘。“好看!贺总见到你这幅模样,怕是又要哭了。”南忱笑了一声,没说话。门被敲响。贺辞宴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可以了吗?”“可以了。”南忱轻声回应道。门打开,南忱牵起贺辞宴的手,和他一起走了出去。婚礼进行到交换戒指的环节,贺辞宴的手有一点抖。南忱握住他的手指,替他把戒指推了进去。台下有人吹口哨,有人鼓掌。司仪问:“新郎,你愿意吗?”“愿意。”他答得太快,话筒都来不及递到嘴边。全场哄笑。南忱也笑了,笑着笑着,眼泪掉下来。贺辞宴伸手,拇指擦过她的眼角,没说安慰的话,只是低头,在她额头上落了一个吻。她们双手紧紧握着,仿佛此生都不会放开。(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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