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在财务部“学习”了半个多月，我终于等到了秦月的电话。“明晚八点，‘云顶’私人会所，一号包厢。”她的声音透过电波传来，带着一丝看好戏的兴奋，“资料我发你了，能不能成，看你本事。”我点开她发来的加密文件，里面是“星辉”项目详尽的评估报告，以及周子煜的个人喜好、谈判风格分析。秦月不愧是顶级设计师，心思缜密，资料准备得无懈可击。当晚，我换上利落的西装套裙，将长发束起，化了精致的淡妆。镜中的女孩眼神沉静，褪去了舞蹈家的柔美，多了几分商场的锐利。八点整，包厢门被推开。里面已经有些喧闹。林景明正和一个穿着花哨衬衫的年轻男人寒暄，那男人身边坐着两个衣着清凉的陪酒女郎，应该就是周子煜。林景明看到我和秦月，明显愣住了。“晚晚？秦月？你们怎么”我挽住秦月的手臂，笑得自然：“哥，好巧。我和月月正好在这儿谈她回国工作室的合作细节，听说你也在这，就过来打个招呼。”我转向周子煜，微微颔首，“周少，久仰。”周子煜眼睛在我和秦月身上转了一圈，露出玩味的笑容：“林总，这两位美女是？”“我妹妹林晚，这是我妹妹的闺蜜，秦月，刚回国的著名设计师。”林景明介绍道，语气有些许不自然。他大概不太愿意让我接触他的核心客户。周子煜对秦月举了举杯：“秦大设计师，好久不见！风采更胜往昔啊！”秦月得体地笑笑，拉着我在旁边的沙发坐下。谈判并不顺利。周子煜显然更热衷于玩乐，对合同条款兴趣缺缺，一直拉着林景明喝酒，陪酒女也频频贴上去劝酒。林景明有些招架不住，又不好在潜在合作伙伴面前表现得太过拘谨，脸色有些尴尬。我悄悄对其中一个陪酒女使了个眼色，事先塞好的厚厚一沓小费让她心领神会。她更加卖力地缠上林景明，几乎坐进他怀里，纤手端着酒杯往他嘴边送。林景明推拒着，但动作并不坚决。我拿出手机，调整角度，录下这一幕，然后直接发给了苏薇薇。附言：「嫂子，哥哥好像在谈很重要的业务呢，有点忙。」果然，不到一分钟，苏薇薇的语音轰炸就来了。林景明的手机紧接着响起。他看了一眼，脸色微变，直接按掉。我立刻“贴心”地又给苏薇薇发了条文字：「嫂子别急，哥可能没听见～」苏薇薇的回复带着火星：「林晚！你哥就是这么谈业务的？！跟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搂搂抱抱？！地址发我！立刻！不然我马上告诉叔叔阿姨！」鱼儿，咬钩了。我手指轻点，将“云顶”会所的定位发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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