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苏雅和顾言的审判来得很快。苏雅因为涉嫌巨额诈骗（利用作弊手段骗取比赛奖金和赞助费），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而顾言因为职务侵占、挪用公款以及教唆作弊，数罪并罚，被判了八年。宣判那天，我去了法庭。苏雅剃了短发，穿着囚服，整个人瘦脱了相，再也没了当初那副“天才少女”的灵气。看到我坐在旁听席上，她激动地想要扑过来，被法警死死按住。“林夕！你救救我！我是被顾言逼的！我不想坐牢！”“师姐！你以前最疼我了！你帮我求求情好不好？”我看着她，眼神平静无波。“苏雅，你还记得你刚来棋院时跟我说过什么吗？”她愣住了。“你说，你想成为像我一样的人。”我叹了口气。“可惜，你选了一条捷径。捷径走多了，就忘了路该怎么走了。”“在里面好好改造吧。那里没有围棋，也没有人让你读心。你可以试着，读读自己的心。”苏雅颓然地倒在地上，嚎啕大哭。顾言被带走时，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林夕，如果当初我没有”“没有如果。”我打断他。“棋盘上没有悔棋，人生也没有。”走出法院，阳光刺眼。王总的车停在路边等我。“林教练，恭喜啊，大仇得报。”我笑了笑，“不算报仇，只是清理门户。”“对了，下个月的世界大赛，准备得怎么样了？”“放心吧。”我看着远处的蓝天。“这一次，我会让全世界看到，什么才是真正的中国围棋。”一年后。世界围棋大赛颁奖典礼。当国歌奏响，五星红旗缓缓升起时，我站在最高的领奖台上，手里捧着那座沉甸甸的金杯。台下掌声雷动。藤原信站在亚军的位置上，由衷地为我鼓掌。这一年，我横扫了棋坛，创下了二十八连胜的纪录。再也没有人质疑我的实力。也没有人再提起那个曾经昙花一现的“天才少女”。颁奖结束后，记者们蜂拥而至。“林夕棋圣，请问您觉得下棋最重要的是什么？”我想了想，对着镜头微笑道：“是诚实。”“对自己诚实，对棋局诚实。只有心无杂念，才能落子无悔。”回到棋院，我把奖杯放在了那个旧榧木棋墩旁边。那是师父留给我的位置。现在，它干干净净，一尘不染。一群新入段的小棋手正趴在窗户边，叽叽喳喳地讨论着死活题。“林老师来了！”看到我进来，孩子们立刻站好，眼中闪烁着崇拜的光芒。就像当年的我一样。我走到他们中间，拿起一颗黑子，轻轻落在棋盘上。“今天，我们不讲定式，也不讲布局。”“我们先来讲讲，什么是棋品。”窗外，阳光正好，微风不燥。我知道，属于我的时代，才刚刚开始。而在那个没有围棋的高墙之内，或许有人正在为当年的那一念之差，用余生去忏悔。但我已经不在乎了。因为我的目光，永远只在棋盘之上，在那纵横十九路的星辰大海之中。（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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