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5

5接下来的两天，我很配合。我不吵不闹，给什么吃什么，甚至主动把房产证的位置告诉了他们。林月和张昊以为我终于服软了，得意忘形。他们在客厅里开香槟庆祝，商量着卖房拿到钱后去哪里旅游，去买什么车。他们不知道，我卧室床底下的那个旧手机，一直开着录音。我把这些年给林月的所有转账记录，哪怕是五十一百的，全都打印了出来。那是厚厚的一叠。我又翻出了林月当初为了借贷，偷拿我身份证办的一张副卡的消费流水。全是夜店、赌场、奢侈品店。证据链，完整了。那天下午，他们开始打包我的行李。张昊把我的衣服像扔垃圾一样塞进编织袋里。“这些破烂都要扔了，新家放不下。阿姨，以后你就住养老院吧，我们给在那找了个最便宜的床位。”林月在一旁化妆，漫不经心。“妈，你也别嫌弃。养老院有人伺候，比你在家强。等我们赚了大钱，再接你回来。”我站在卧室门口，看着他们像土匪一样洗劫我的家。张昊伸手去够衣柜顶上的一个铁皮盒子。“这什么破玩意儿，沉甸甸的。”他手一滑。哐当一声。铁皮盒子重重砸在地板上，盖子崩开。里面的东西散落一地。不是金银首饰，也不是存折。是一沓沓泛黄的照片，是林月从出生到大学所有的奖状，是她第一次掉的乳牙，是她写给我的第一张歪歪扭扭的贺卡：“妈妈，我爱你。”还有那个我一直没舍得扔的，她小时候最喜欢的布娃娃。张昊嫌弃地踢了一脚那个布娃娃。“什么破烂，全扔了！”林月看了一眼地上的东西，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冷冷转过头。“扔了吧，占地方。”我看着那张被张昊踩在脚底下的贺卡。上面的“爱”字，被灰尘和鞋印覆盖，变得脏污不堪。就像此时此刻的母女情分。我弯下腰，捡起那个铁盒子。但我没有捡那些照片和贺卡。我把它们留在了地上，和垃圾在一起。我直起腰，拿出了藏在口袋里的录音笔和一叠资料。我走向大门，一把拉开了房门。门外，站着我提前联系好的开锁匠，还有这栋楼的楼长，以及两个穿着制服的民警。这是我趁他们下楼买烟时，用备用机报的警。林月和张昊瞬间僵住了。“妈你这是干什么？”林月的声音开始发抖。我转过身，指着满地的狼藉，指着那对狼狈的男女。当着警察和邻居的面，我用尽全身力气，一字一顿地说道：“警察同志，我要报警。这两个人私闯民宅，非法拘禁，还企图勒索抢劫我的房产。”“另外，从今天起，我没有这个女儿。”“带着你的男人，给我滚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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