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

苏筱拿着那张传票回到公司，彻底慌了神。她立刻让财务去查账。结果让她如坠冰窟。我不仅通过律师申请了离婚财产保全，还正式启动了撤回那笔隐形启动资金的法律程序。当年我爸卖房子的三十万，这些年滚雪球一样的分红和代持股份的折算。那是一笔足以让苏氏集团资金链断裂的巨款。苏筱疯了一样冲回我们之前住的那套大平层找我。迎接她的只有换了密码的电子锁。她又跑去市医院的烧伤科查我爸的记录。护士长翻开记录本，头也不抬地告诉她。“陆叔叔上周就转院了。”“费用是一位姓陈的大老板全额支付的，直接转去了京北最顶尖的私立康复中心。”苏筱浑身的血液都凉了。她理所当然地以为，我背叛了她，找了别的女人当靠山。这种屈辱感让她几乎失去了理智。而此时，林帜的画展如期在市美术馆举行。为了撑住苏氏集团摇摇欲坠的门面，苏筱咬牙把公司最后的流动资金都砸了进去。她请了大量媒体和网红来造势。画展进行到最高潮时，林帜穿着一身华丽的高定西装，站在聚光灯下。他深情款款地看着台下的苏筱。“没有我姐的支持，就没有我的今天。”他指着背后展台正中央的那幅画。“这幅《浴火》，是我最满意的作品。”“它代表着毁灭中的新生。”展台上的灯光亮起。那正是那幅被剪毁、烧焦的寿字图。台下响起一片掌声，闪光灯闪烁个不停。就在这时，美术馆墙上的巨型屏幕突然发出一声刺耳的电流音。屏幕上的画展宣传片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段监控录像。画面有些模糊，但能清晰地看到那是苏家别墅的后厨。帮厨的小工举着手机，镜头直直怼在一个五十多岁男人的脸上。“家人们谁懂啊，今天主家寿宴，来了个怪物。”小工的嘲笑声在宽敞的美术馆里回荡。“这也太吓人了，发网上绝对爆。”画面里，那个男人转过身，露出半张触目惊心的烧伤脸。那是我的父亲。接着，画面一闪。切成了六年前市电视台的一则社会新闻。“昨日凌晨，本市一处创业园区仓库发生火灾。”新闻女主播的声音字正腔圆。“一名五旬男工为了抢救公司的机密文件，奋不顾身冲入火海，导致面部大面积重度烧伤。”画面定格在当时苏筱跪在急救室门外的背影上。全场死一般的寂静。苏筱的脸色煞白，猛地从贵宾席上站了起来。她像一条离水的鱼，张大嘴巴却发不出声音。林帜在台上彻底慌了神，高定皮鞋打滑，狼狈地摔在地上。“关掉！”“快把电源关掉！”他尖叫着。美术馆的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我穿着一件黑色的长款风衣，迈着沉稳的步子，一步步走进这片混乱的中心。媒体的镜头瞬间全部对准了我。我走到展台前，看着地上瑟瑟发抖的林帜。“林先生。”我声音清冷，穿透了所有的嘈杂。“拿我爸半条命换来的寿字图当你的垫脚石，你踩得稳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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