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7

妈妈下葬后，爸爸疯了。他日日借酒消愁，疯了一样要寻找妈妈在这个家里存在过的痕迹。巡视一圈，却发现，仅仅两年过去。所有关于妈妈的痕迹都不见了。以前摆放他们婚纱照的地方，换成了他和婶婶的合影。家里的窗帘，沙发垫全都是婶婶喜欢的田园风。他眼眶发红，醉醺醺扶着我的肩膀，问到：“囡囡，妈妈的东西呢？你知不知道妈妈的东西去哪儿了？”我看着他哭红的眼睛，突然有点可笑。“爸爸，妈妈的东西都被婶婶丢了，你忘了吗？”“这都是事先经过你同意的。”爸爸像是被人猛地掐住脖子，惊愕在原地，神色痛苦却说不出一个字。两年前，妈妈刚被送去精神病院，婶婶就迫不及待占据了她的地盘。丢了她全部的东西。“但是，”我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结婚证，“这个我捡回来了。”看到我手心里那两张紧紧挨着、笑着的脸蛋，爸爸的眼泪“啪嗒”一下砸在地面上。他伸手触摸我的脸，嗓音哽咽：“囡囡，其实......你长得很像你妈妈......”“我连你妈妈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怎么办啊？”“我们从小一起长大，那么相爱，我怎么就把她弄丢了。”爸爸的哭声更大了，像是要把对我和对妈妈的亏欠和悔恨全都哭出来。可我无动于衷。因为他再怎么伤心，哭得再大声妈妈也回不来了。婶婶没得到合适的肾源，只好灰溜溜又回来了。听到爸爸的哭声，她愣在原地，随后露出委屈的表情。“新和，我也不知道弟妹身体那个情况，要是知道我肯定不要她捐肾。”“现在怎么办？她死了我马上也要死，你说，死人的肾还能不能用了？”爸爸看着她，眼底的温度一点点流逝。“你在说什么？”婶婶不知死活，还以为爸爸是从前那个不顾一切护着她的男人，于是继续埋怨道：“弟妹也真是的，死的这么突然，差点害死我！”“她真自私，以后堕入chusheng道好了。”爸爸盯着她，冷冷道：“她的身体为什么变成这样，你不知道？”婶婶无辜地瞪大眼睛，摇头。“你假借我的名义，叫院长欺负她，打她，骂她，精神和肉体受到双重折磨，你，是害死她的元凶！”婶婶的脸瞬间如纸般苍白。她嗫嚅着嘴唇，却不知怎么狡辩。“梅芳，你好歹毒的心肠，我和淑夏到底哪里对不住你，你要这样哄骗我们。”说到最后，被怒气包围的爸爸一把掐住婶婶的脖子。他手指用力，婶婶瞬间被他掐的脸色通红。她用力去扒的手，试图为自己赢得呼吸的空间。可爸爸满眼恨意，恨不得当场掐死她。就在婶婶快要窒息的瞬间，爸爸猛地松开了手。婶婶跌在地上，咳嗽个不停。爸爸居高临下看着她。“让你那么快死掉，实在太便宜你了。”“你让淑夏受了那么多的委屈，我也让你好好体会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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