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被告人沈栀,犯故意sharen罪、侮辱尸体罪,手段极其残忍,情节极其恶劣,判处死刑,立即执行。”法官威严的声音在空旷的法庭内回荡。一锤定音。沈栀站在被告席上。她终于褪去了那副伪善的面具,像个疯婆子一样尖叫起来。“我没错!我是在创造艺术!”她拼命挣扎着,手铐撞击着木制栏杆。“你们这些凡人根本不懂!”她转头死死盯着旁听席上的薄寒时,眼神怨毒。“薄寒时!是你把她给我的!你也是凶手!你凭什么能活!”薄寒时坐在轮椅上。右手无力地垂在身侧,那天的自残伤及了手部神经,他的右手彻底废了。他没有看沈栀。目光呆滞地盯着虚空,仿佛灵魂已经被抽干。因为包庇罪和故意伤害罪。薄寒时被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庭审结束后,我抱着小安的骨灰盒,走出了法院大门。阳光有些刺眼,我微微眯起眼睛。京州的秋天,风很冷,但空气终于干净了。听说,薄寒时在监狱里彻底疯了。他每天晚上都会对着墙壁磕头,磕得头破血流。他总说看到一个浑身是血的小女孩站在床头,问他为什么不要她。狱警给他换了单人牢房,但他还是整夜整夜地惨叫。有时候,他会用左手拿着一把塑料勺子,疯狂地锯自己的右腿。嘴里念叨着,说要把骨头赔给小安。他活在自己亲手编织的地狱里,永无宁日。而这,正是他应得的下场。我带着小安的骨灰,回到了南方的老家。那里四季如春,开满了小安最喜欢的茉莉花。我把她葬在了一棵巨大的榕树下。“小安,妈妈带你回家了。”我轻轻抚摸着墓碑上小安笑靥如花的照片。眼泪无声地滑落,嘴角却带着释然的笑。我的右手虽然无法再拿起手术刀。但我转到了特调局的幕后,负责法医数据分析。我依然在用我的方式,为那些无法开口的死者发声。几个月后的一天。张队来南方办案,顺道来看我。我们在榕树下的石桌旁喝茶。“叶科长,气色不错啊。”张队笑着说。我给张队倒了一杯茶。微风拂过,带来阵阵茉莉花香。“是啊,放下了,自然就好了。”张队叹了口气,压低了声音。“薄寒时昨天在狱中zisha了。”我倒茶的手微微一顿。随即恢复了自然,把茶杯推到他面前。“怎么死的?”我轻声问。“他趁狱警不注意,咬断了自己的舌头,失血过多没抢救过来。”张队摇了摇头,端起茶杯。“死的时候,眼睛睁得老大,一直盯着牢房的门,像是在等谁。”我端起茶杯,轻轻吹散了水面上的热气。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他等不到任何人了。”我看着远处的青山。“黄泉路远,我和小安,都不想再遇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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