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怀幸十六岁那年,妈妈准备和老同学重组家庭,但人还没合在一个户口本,两边家长就意外离世。暴雨如注,怀幸在墓碑前跪着,视野模糊,那位叔叔的女儿在这时来到她身侧。楚晚棠撑伞弯腰,细致地擦掉她脸上的雨水与眼泪,轻声询问:“要不要让我做你的家人?我也没有家人了。”怀幸没有拒绝。她去楚晚棠所在的城市读大学,住进楚晚棠的房子里,她们对外以年龄差六岁的姐妹相称。日益相处下来,怀幸不可避免地对温柔的楚晚棠心动了,但楚晚棠对她并没有同样的感情。关系的转变来自于某个夜晚。应酬后微醺的楚晚棠抱着怀幸,在低唤她的名字,一声又一声,缱绻又隐忍,似爱人的呢喃。一夜荒唐后,怀幸睁眼,便见穿戴整齐的楚晚棠眸光含霜,淡声质问:“你是女同性恋?”“……不是的,姐姐。”怀幸苍白着唇,摇头否认。“不是就好,以后我们各取生理所需。”楚晚棠低垂的眉眼恢复往日温和模样,唇边缀着梨涡,她揉揉怀幸的脑袋,“养了你这么久,别让我为难,小幸。”不清不楚的氛围在多个夜里持续,怀幸没让楚晚棠为难,不提感情,依旧在人前扮着妹妹这个角色。直到她听见楚晚棠对朋友说:“妹妹?更像小宠物吧,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等楚晚棠出差回来,小宠物已经消失了个干净。桌上只放着一张银行卡。
她立在一侧,略微失神地注意着楚晚棠和两位组长熟悉寒暄,没让自己的目光太大胆。只不过现在离得近了些,她能看见楚晚棠瓷白耳垂上挂着的精美耳环,耳环正随主人小幅度晃动着,视线再往旁边转,就是楚晚棠长且密的睫,挺而翘的鼻,以及轻轻上扬的唇角。“下来时忘记拿杯子,柜子里还有一次性纸杯吗?”“不加冰,谢谢费组长。”沁耳嗓音缓缓流入怀幸耳里,她垂了垂眼,准备再次端着杯子回到工位。谷如风却喊住她:“小怀。”“组长。”怀幸又看过去,她克制着自己的视线,没敢多往楚晚棠的身上放,而楚晚棠依旧侧对着她,和费书桃继续聊着,对旁边的一幕丝毫不感兴趣的模样。谷如风把那支玫瑰花递过去,温和地道:“费组长送你的花忘记了。”“谢谢提醒。”怀幸往前一步,接过这束玫瑰。玫瑰包在透明塑料里,上面的刺已经被剃干净,并不扎手,她连着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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