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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他右手抬起，枯瘦的指尖凭空勾勒出一道银光流转的符文。带着雷霆般的威压，当头朝我罩下。我赶忙催动金羽抵抗。可金光还为全盛就被那道符文寸寸压制消融。我闷哼一声，踉跄后退，嘴角隐隐溢出鲜血。没想到这道士的修为，居然远超我的预估。银光如网般把我笼罩。剧痛之中，一道微弱声音在身体里苏醒过来。“谁？谁在伤她！”那道士正要落下的第二道银符骤然停滞在半空。他眉头紧皱，目光如电射向我灵台处。“一体双魂？不，是一主一客，主魂濒散，客魂强驻。奇怪，竟有因果牵连，非是强夺？”他低声自语，指尖银光流转，仿佛在卜算什么。半晌，他抬起头，看向我的眼神复杂了几分，“你并非恶妖夺舍。这女子魂散之际，是你以自身灵力强行聚拢温养，你是为了断因果？”我咬着牙，在金光的剧烈消耗中点头。道士沉默，目光又转向我灵台那微弱的意识。“女娃娃，你既已魂灭，就该早入轮回。为何执念未去，强留这一线？”小沫的意识波动着，传递出焦急与哀求。“道长，别伤她。是我求她，帮我照顾妈妈的。她很好真的很好”道士静静听完，又看向沙发上泪流满面的妈妈，最后目光落回我身上。他缓缓放下了手，萦绕周身的肃杀之气消散大半。“世间因果，最是难断。你以妖身，行人子之事，虽初衷为报恩，然人妖殊途，长此以往，于她残魂无益，于你修行亦是妨碍。”他顿了顿，一番权衡后终于开口。“罢了。念在你确无恶行，且这一番人间际遇于你亦是大因果。贫道可予你们一个选择。”他袍袖一挥，一点柔和银光没入我灵台。小沫那缕意识变得清晰了些许。“女娃娃，你魂体破碎，虽有漱金鸟的温养，然时限已至，强留不得。现下你有两条路。”“其一，贫道可施法，借你母亲一丝精血为引，为你魂归本体。但时限只有一日。一日之后，因果了却，你魂魄将彻底归于天地，再无轮回可能。”“其二，贫道此刻便带走你这缕残魂，以我洞府清气滋养，或需百年光阴，可保你魂魄修复完整，再回人身。只是红尘变幻莫测。百年之后，你母早已作古，世间怕是也再无你相识之人。”妈妈身上的束缚也被解除。她扑到道士面前，声泪俱下。“道长！用我的命！拿我的命换给我孩子！我老了，还得了病，活着也是拖累！”道士轻轻摇头，“阴阳有序，命数不可强换。你的寿元是她福报根基，若强行抽取，反而损了她最后机缘。”他目光转向我灵台处，“女娃娃，该你选了。”沉寂了片刻，小沫坚定的声音响起。“我选第一个。”道士微微颔首，并不意外。“一日光明，换百年孤寂。你想清楚了？”“想清楚了。百年后没有妈妈的世界，我不想去。道长，谢谢您。也谢谢小鸟。”道士不再多言，手中拂尘扬起。我的灵识从这具躯壳中缓缓抽离。无数光点在眼前飞舞凝聚，重新汇成漱金鸟的模样。而沙发上，小沫缓缓睁开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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