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议亲那日,未婚夫陆行舟当众接了姐姐递来的海棠,父亲笑称郎才女貌,席间无一人问虞照宁一句话。她把茶盏推远,转头问陆家送礼的穷管事顾知寒:你可愿娶我?他说家里下雨漏、肉钱没攒够,她说能睡人就行。她知道上一世的结局顾知寒三年后连中三元,入阁拜相;而陆行舟靠着门第,不过做了闲散侍郎,姐姐却住进了她的院子。这一世,她不替姐姐圆话,不再做那个懂事的人,带着外祖母留下的契纸,嫁给了那个把礼单还回去、在后巷等她递信的男人。
住,进门第一句话便是:「当官真累,还是从前抓耗子自在。」我正在替他收拾明日入宫要穿的官服。「那你辞官回去抓?」他认真想了想。「算了,抓耗子不发俸禄。」我笑得手里衣带都系错。他走过来,低头看了一眼。「夫人这是要把我勒死?」我拍开他的手。「自己系。」他站着没动。「不会。」「顾知寒,你如今都入阁了。」「入阁也不会系这个。」他答得理直气壮。我只好重新替他系。他低头看着我,忽然安静下来。我问:「怎么了?」他道:「想起当年后巷那张破床。」我手一顿。他继续道:「那时我真怕你睡一晚就跑。」我抬头看他。「所以你第二日一早就修床?」「先修床,再买米。」他笑了一下。「顺序我记得很清楚。」我也笑。这些年过去,他从后巷穷管事成了顾阁老,嘴还是那张嘴;睡前仍要亲自检查门栓,下雨时还会起身看屋檐。旁人或许笑他小心。我却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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