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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就按判决这么办。】当天我就在手机银行设置了自动转账，每月一号，一千七百块会准时打到法院指定的林立德监护人账户上。现在大姑成了他的监护人。村里没有不透风的墙，我把亲爹“扔”进福利院，只肯出最低赡养费的事，很快就传遍了青溪村。有长辈在背后指指点点，说我书读多了，心也读硬了。一天下午，我在院外核对货运单，村里的王婆婆走过来，小声劝我：“语蓉，再怎么说也是你亲爹，你这样……名声不好听。”外婆正好听见，她瞪着眼睛看着王婆婆，“你们哪只眼睛看见我家语蓉不养老人了？”她指了指自家院子里忙活的十几个老人，又指了指自己。“她是回来养我们这些没人管的老东西的！”王婆婆讷讷着说不出话。年底，互助组的账上，第一次有了超过十万的结余。我用这笔钱，正式去县工商局注册了合作社。当【青山县秀兰农产品专业合作社】的木牌子挂到外婆家院墙上的那天，外婆摩挲着牌子上的字，眼眶红了。她背过身去，用袖子擦了擦眼睛。“你妈这辈子，到头来，总算有个东西是写她自己名字的了。”除夕前几天，县电视台的记者扛着摄像机来了村里，说要拍一个关于青石村产业助老的专题短片。他们想采访我，我本能地想拒绝。外公在一旁，轻轻说。“让她看看吧。”我知道，外公口中的她，说的是妈妈。除夕当天，合作社发完了年前最后一批货，账上躺着一笔可观的盈利。我按工分，给组里每一个老人都包了厚厚的红包。晚上的年夜饭，就在外婆家的院子里摆开。十几户留守老人，带着回来的几个孩子，每家带一个拿手菜，拼了三张大圆桌。外公换了人工关节后，已经能拄着拐杖走几步了。他高兴地多喝了两杯米酒。外婆把一整条鱼肚子上的肉都夹进我的碗里。刘婆婆端着酒杯，“以前过年，就是守着电话等儿子打回来。今年这屋里，总算有了人气。”我把妈妈那张三十二岁的照片拿了出来，挂在她从小长大的屋子里。晚上八点，金州本地台的春节联欢晚会开始了。节目间歇，插播了那段在青石村拍的专题短片。镜头里，我带着老人们在阳光下分拣柿饼，在小黑板前给他们讲解品控标准。最后，镜头缓缓摇向院墙上崭新的木牌，【青山县秀兰农产品专业合作社】同一时刻，金州市郊的社会福利院。除夕夜的食堂里，墙上的电视信号时断时续，几个护工聚在一起看手机抢红包。林立德坐在最角落的轮椅上。护工把白粥和两个菜放在他面前的餐板上，转身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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