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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他瘦得脱了相，眼窝深陷，颧骨高高凸起。原本总是打理得一丝不苟的头发，此刻像一团杂草一样乱糟糟地顶在头上。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甚至袖口还有破洞的衬衫，脚上是一双脏兮兮的旧皮鞋。他整个人透着一种深入骨髓的颓丧和卑微，像一条被人打断了脊梁的流浪狗。“黎黎，我终于找到你了”他眼眶猩红，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摩擦过，颤抖着朝我伸出手，想要拉我的胳膊。我冷冷地看着他，眼神没有一丝波动，像在看一个完全不相干的陌生人。“找我干什么？”我语气平静，连一丝愤怒都懒得施舍给他。“我错了黎黎，我真的知道错了！”沈聿见我没有立刻走开，以为有了希望，眼泪瞬间涌了出来，顺着脏兮兮的脸颊往下流：“程念跑了，她骗了我所有的钱，把我一个人扔在温哥华。”“我被房东赶出来，只能去洗盘子我每天晚上都在想你，想你以前对我有多好。”他扑通一声，竟然直接跪在了我面前。“黎黎，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我已经凑够了来找你的机票钱，我可以留在新西兰陪你！”“我什么都不要了，我只要你！”“沈聿。”我冷冷地打断了他歇斯底里的哀求。他愣住了，抬起头，满眼希冀地看着我。“你知道你为什么会落到现在这个一无所有的地步吗？”我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是因为程念那个贱人！是她骗了我！”他咬牙切齿地吼道。“不。”我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不是因为她骗了你，是因为你从一开始，就没有任何值得我留下的理由。”“沈聿，别拿爱情来给自己洗白了。”我微微弯下腰，眼神冰冷刺骨：“你爱的从来不是我，你爱的是我对你的好用。”“你现在来找我，也不是因为你爱我，而是因为你发现，没有了我这个免费的提款机和保姆，你连活下去都成问题。”“我没有！我是真的爱你啊！”他崩溃地大哭起来，猛地伸手想要抱住我的腿。“滚开。”我还没来得及躲闪，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突然从我身后伸出。一把抓住了沈聿的衣领，像拎小鸡一样将他狠狠甩了出去。沈聿重重地摔在地上，痛苦地蜷缩起来。我回过头，顾衍之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我身后。他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身姿挺拔，眼神冷得像结了冰的湖面。他自然地走到我身侧，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真丝手帕，轻轻擦了擦刚才碰过沈聿的手，然后将手帕嫌恶地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苏黎，该回去了。”顾衍之的声音低沉而温柔，转头看向沈聿时，却带着毫不掩饰的蔑视：“保安马上就到，别让这种垃圾脏了你的眼睛。”我点点头，没有再看地上的沈聿一眼，转身与顾衍之并肩走进了金沙酒店辉煌的大堂。身后，传来沈聿绝望而凄厉的哭喊声，但这声音，已经被我彻底隔绝在了我的世界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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