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左眼看到的世界,才是真相。陆沉本是个混迹古玩市场的二道贩子,直到一枚青铜眼让他开了“眼”——深夜游荡的活尸、地铁里重复赴死的亡魂、古画中流泪的女子……别人眼中的怪谈,在他眼里,全是纠缠不散的执念与因果。一纸调令,陆沉被迫加入国家秘密机构第九局。从此,别人破不了的“异案”,他上;别人看不见的“脏东西”,他看。但他的左眼,看穿了太多秘密,也引来了太多窥视——有人要利用他,有人要除掉他,还有人,正等着他成为“墟”的下一个容器。走近科学的人,终将走入深渊。
被从躯壳里轻轻拎出来,放在半空中,让他看着下面发生的一切,却无法伸手触碰。他看到秦若在喊他的名字,嘴巴一张一合,但声音传不到他耳朵里。他看到自己的肉身站在原地,左眼紧闭,右眼睁开,瞳孔涣散。怀里的木盒还牢牢抱在手里,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发白。满院的暗红色符号还在闪烁,但频率慢了,像心跳在减缓。那些悬浮在半空中的黑色水珠一颗接一颗地破裂、蒸发,发出细微的嘶嘶声,像雨点落在烧红的铁板上。井口上的恨意——那个嘴角上扬的姜予安——正在尖叫。听不到声音,但陆沉能看到她的嘴张到了不可能的角度,灰白色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恐惧。不是愤怒的狰狞,不是被冒犯的暴怒,而是一种更深层的、发自本能的恐惧。像一只被抢走了幼崽的母兽,在发现抢走幼崽的不是敌人,而是另一个自己。她伸出两只苍白的手,指甲又长又黑,向陆沉的方向抓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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