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夏薇被架住手臂往外拖的时候终于崩溃了。她挣扎着回头喊他的名字:“阿辞,我做了这么多全都是为了你啊,你不能这么对我!”晏鹤辞没有回头。门在她面前合上了,锁扣咔嗒一声落死。地下室里第一天,夏薇被绑在椅子上,冰水从头顶浇下来,反反复复浇了一百次。第二天,钢针一根一根推进她的指甲缝,推完整整二十根,血流了满地。第三天,她被吊在水管上踮着脚尖站了整整一个下午,电击棒响了五十次。最后她再也受不住,后脑勺磕在管子上,晕了过去。晏鹤辞每天都会来一次。他什么都不说,只是站在地下室的门口,听着里面的动静。第一天有尖叫,第三天有哭声,第七天有嘶哑的呼喊。第十一天起,里面彻底没有声音了。到了第十四天,门打开了。夏薇被拖出来的时候已经站不稳了。头发一缕一缕贴在脸上,指尖包着纱布,渗着干涸发黑的血渍。她抬起眼看了晏鹤辞一眼,嘴唇动了动:“你满意了吗?”晏鹤辞看着她,很平静地说了一句:“你欠她的清了。接下来,法律欠她的,你自己去还。”夏薇被带走了,走廊里脚步声越来越远,最后彻底消失。晏鹤辞独自站在地下室门口。他慢慢走进去,里面还是十四天前用过的样子——铁笼子、椅子、垂在天花板上的绳索。他蹲下去,手指碰到椅子扶手上一道深褐色的痕迹。那是苏婉清手腕上的血痂磨在上面的,蹭不掉了。他把额头抵在椅子扶手上,肩膀开始发抖。他想起苏婉清蹲在礁石上哭,鼻尖通红,睫毛膏晕成两团。想起她回头叫他阿辞,声音拖得长长的。想起她在地下室里仰头看他,说“不是我做的”,那时她眼睛里没有光了。她追了他十年,等了他三年。他却连一次结婚纪念日都没陪她过过。晏鹤辞用手掌撑住额头,肩膀一点一点弯下去。他欠她的,这辈子还不清了。之后几天,晏鹤辞几乎没怎么出过婚房。他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从早坐到晚。厨娘张姨来做过两次饭,每次来都看见他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有一回张姨实在看不下去,把饭端到他面前说:“晏先生你多少吃一口。”他抬头看了她一眼,接过筷子吃了一口。张姨转身去厨房收拾,出来的时候看见他把筷子搁在碗沿上,又恢复了原来的姿势。助理每天下午来汇报进度。晏鹤辞坐在沙发上听,然后问同样的问题:“人找到了吗?”助理说没有,他就又把头转回去翻那本旧相册。直到两天后,助理的电话打进来,声音很激动:“晏先生,太太的位置查到了!”“在巴黎第十三区,一处私人公寓。要不要派人过去?”晏鹤辞猛地站起来,语气里是压不住的急切:“订最快的机票,我要马上见到婉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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