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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猜得没错。当天晚上，江川就约我见面。地点是一家安静的咖啡馆。他看起来憔悴了很多，下巴上长出了青色的胡茬。“念念。”他声音沙哑，“我知道，你恨我们。”“但是，能不能看在……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上，放过悦悦这一次？”我搅动着杯子里的咖啡，没有说话。“她已经被学校停课了，每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吃不喝。”“我妈去找她，她就哭着说不想活了。”“医生说，她现在情绪很不稳定，不能再受刺激了。”又是这套说辞。我听得都腻了。“江川，”我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你真的觉得，林悦像你们说得那么脆弱吗？”他愣了一下，“你什么意思？”我把私家侦探给我的调查报告，推到他面前。“你自己看。”他疑惑地拿起报告，一页一页地翻看。越看，他的脸色越白。当他看到林悦的真实病情诊断，和那个张医生的调查结果时，手都开始发抖。“这……这不可能……”“怎么不可能？”我冷笑，“你真以为，这个世界上有那么多巧合？”“一个没什么大碍的心脏病，被夸大成随时会死的绝症。”“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医生，在我家出事后，就平步青云。”“江川，你也是个成年人了，动动你的脑子，好好想想吧。”他失魂落魄地坐在那里，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不可能”。我没再理他，拿起包准备离开。“念念！”他叫住我。“就算……就算悦悦的病有夸张的成分，但她对你的依赖，是真的。”“她从小就……”“她从小就什么？”我打断他，“从小就喜欢抢我的东西？”“江川，你别再自欺欺人了。”“你不是不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你只是，更喜欢那个柔弱的、需要你保护的她而已。”“因为那样的她，能满足你那点可怜的、身为男人的保护欲。”“而我，太强了，太独立了，让你觉得无法掌控，对吗？”我的话，像一把刀，精准地刺中了他最隐秘的心思。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我看着他，忽然觉得很没意思。我曾经爱过的少年，怎么就变成了今天这副模样。“江川，我们结束了。”“从你选择站在他们那边，劝我放弃名额的那一刻起，我们就结束了。”说完，我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咖啡馆。外面下起了雨，我没有打伞，任由冰冷的雨水打在脸上。这场雨，仿佛要洗刷掉我过去二十年，所有的爱与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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