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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叙言住院的第二天，姜妤来找我。她没有化妆。身上也没穿那件属于我的西装。短短半个月，她像瘦了一圈。她将一个移动硬盘放在我面前。“这里面是纪录片的全部素材。”“还有消息分级表、声明审批记录和品牌方的往来邮件。”“我愿意配合你澄清。”我没有碰那个硬盘。“条件呢？”姜妤攥紧手指。“撤掉对我的起诉。”我看着她。她眼眶很快红了。“知意，我知道自己做错了。”“可照片和故事不是我偷的，是裴叙言主动给我的。”“声明也是他批准的。”“为什么现在所有人都只骂我？”我平静地问：“那你为什么没有拒绝？”她嘴唇动了动。没有说话。“你明知道第一间办公室不是你陪他熬过的。”“明知道那些话不是你写的。”“也明知道我和裴叙言从未分手。”“可当镜头对准你时，你还是穿着我的衣服，讲完了我的故事。”姜妤眼泪落下来。“因为我也想被看见。”“从小到大，你什么都比我好。”“工作比我顺利，感情也比我稳定。”“我失业住进你家时，你和裴叙言就像在可怜我。”“后来我发现，只要我把事情做好，他也会需要我。”“他会夸我，会把重要的事交给我。”“我只是舍不得退回去。”原来她不是不懂边界。她只是享受裴叙言一次次越过我选择她。我问：“所以你把自己的消息列为即时处理。”“把我的消息标成非必要情绪？”她低下头。“是。”“你取消纪念日晚餐时，知道那天是五周年吗？”她沉默了更久。“知道。”“你导出那三十七条消息时，也知道它们不是骚扰？”“知道。”每一个答案，都将过去的友情撕得更碎。姜妤忽然伸手抓住我。“可我从来没想真的抢走他。”“我只是想证明，我也可以比你重要一次。”我抽回手。“你已经证明了。”“他为了你，可以抹掉我五年的存在。”“满意了吗？”她脸色瞬间惨白。我最终收下了移动硬盘。不是为了和她交换。而是因为那里面，有属于我的证据。“侵权和泄露隐私的责任，律师会依法处理。”“至于裴叙言，他也不会被摘出去。”姜妤哭着问：“那我们呢？”“我们这么多年的友情，也一点都不剩了吗？”我看着她。“你使用我的故事时，没有署名。”“公开我的私信时，没有犹豫。”“现在失去一切，才想起我们是朋友。”“姜妤，太晚了。”她离开前，将那件面试西装留在了椅背上。我没有带走。只是让前台替我扔掉。有些东西被别人穿着，踩过我的人生以后。我不会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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