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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场几百双眼睛看着我。我没有看陆衍舟，而是走到宿蘅面前，从包里掏出一份文件。“宿蘅，从今天起，你是我的干女儿。这是认亲协议，你签不签？”宿蘅愣了一秒，眼泪唰地就下来了。“妈！”“别嚎，妆花了不好看。”我把文件塞进她手里，“签了。以后你就是户口本上我的女儿。谁都抢不走的那种。”宿蘅抖着手签了名。我转过身，面对陆衍舟。“我女儿交给你了。对她不好，我亲手拆了你的陆氏集团。”陆衍舟点头，认认真真回了一句：“您放心。”掌声雷动。我回到座位上，余光扫到宴会厅最角落的一张椅子上，有个人低着头坐在那里。谢源。不知道他怎么混进来的，穿了一件洗得发白的衬衫，安安静静坐在角落，看着台上的宿蘅，没闹，也没说话。我没让保安赶他走。他来看看也好。看看他曾经亲手毁掉的东西，现在被别人当成宝一样捧着。婚礼结束后，宿蘅和陆衍舟去度蜜月。马尔代夫，十五天。我继续蹦迪。顺便把宿蘅博士学位的事儿给办了。选的学校是她本科时候最想去但没考上的那所。导师是我托老关系联系的业内大牛，专门研究她擅长的设计方向。材料我提前三个月就在准备了，推荐信找了三个教授帮忙写。一切就绪，就等她蜜月回来签字。十五天后，宿蘅晒黑了一圈，笑容满面地推开家门。“妈！我回来了！给你带了当地的手工艺品——”我坐在沙发上，把一封信递过去。宿蘅接过来一看，脸上的笑容凝固了。博士录取通知书。“妈。”“九月份报道，还有两个月准备。”宿蘅看着通知书，嘴角抽了抽，整个人往后退了一步。“妈，我真的不想学了……”我翘起二郎腿，拿起遥控器换了个台。“不想学？行啊。那你给我生三个。”宿蘅的脸垮了。她抱着通知书，一屁股坐在地上，哀嚎出声。陆衍舟拎着行李箱走进来，看了一眼地上的宿蘅，又看了一眼沙发上的我，识趣地转身往楼上走。走到楼梯拐角，他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我一眼。“妈，博士一般读几年？”“四到六年，看论文进度。”陆衍舟沉默了两秒：“那孩子的事……”我把遥控器往茶几上一拍。“急什么！先读书！”宿蘅趴在地上，发出了一声绝望的呜咽。门铃忽然响了。我起身去开门，门外站着一个快递员，手里捧着一个巨大的花篮。“请问是谢太太吗？有您的花。”我接过来，翻了翻卡片。上面只有一行字，字迹很陌生——“谢太太，许久未见。听闻令媛新婚，改日登门拜访。”落款：白家。我捏着卡片，笑容慢慢淡了。白家？白娉婷的白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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