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林含玉本想拒绝，但想到两家公司刚刚达成合作，也不好驳对方面子。“好，霍总定地方。”霍玹选的地方出乎她的意料。不是米其林餐厅，不是高档会所，而是一家藏在巷子深处的普通饭馆。不得不说，这确实很对她胃口。霍玹脱下外套，挂在椅背上，冲她笑笑。“听说这里的菜不错，尝尝。”菜一道道端上来，每一道都合她的口味。她心里闪过一丝异样，但很快压了下去。吃饭的时候，她注意到隔壁桌坐着一对年轻情侣。女孩正把一个剥好的虾放进男孩碗里，男孩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两人之间亲昵自然。霍玹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像是随口提起。“林总以前也有过这样的时刻吧？”林含玉收回目光，没有接话。霍玹没有追问，只是倒了杯茶。“我听说，林总以前有过一段感情，那个人对你不好？”林含玉端起茶杯，声音平静。“不管怎样，过去的都过去了，早已经结束了。”霍玹沉默了片刻，声音放得很轻。“如果那个人当初是有苦衷的呢？如果他所做的一切，都不是出于本意，而是被逼无奈。”“你觉得，还能不能重新开始？”林含玉握在茶杯上的手收紧了几分，片刻后抬眼看他。“不可能了。”“有些事，做了就是做了，苦衷也好，无奈也罢，伤害已经造成了。”“碎了的东西，哪怕粘回去也还是会有裂痕，我从不相信破镜能重圆。”霍玹垂下眼，没再开口。之后他倒是没再提这件事，就像是随口提起的。接下来的日子里，两家的合作全面展开。林含玉发现，她和霍玹在很多事情上的看法不谋而合。她提的方案，他总能第一时间理解其中的关键点；他的建议，也总能精准地补上她考虑不周的地方；两人开会的时候，经常是她说上半句，他接下半句，像共事了很多年的搭档。就连她的秘书都私下感叹。“林总，你和霍总也太有默契了，像认识了很久很久一样。”林含玉顿了顿，没说话。……这天傍晚，她和霍玹开完会，正在收拾文件。霍玹忽然开口。“林总，听说最近有部电影上映，要不要……”话没说完，林含玉的手机响了。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闺蜜沈瑶。沈瑶出国多年，一直没回来，两人只能视频联系。电话那头，沈瑶的声音兴奋得要命。“含玉！我回国了！今晚八点我在月色办了个派对，你必须来！不许缺席！”林含玉笑了笑，“好。”挂了电话，她抬头看向霍玹。“霍总，你刚才说什么？”霍玹垂下眼，将手里的文件合上。“没什么，林总先忙吧，我们下次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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