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当年是被换亲换到老陈家的。三斤粮票、两只母鸡,我就成了老陈家的人。我哥娶了我丈夫的妹妹,完成了两家所谓的亲上加亲。十六年后,我女儿长成了水灵灵的大姑娘,婆婆饭桌上又打起了女儿的主意。“芳芳也该懂事了。”她给小叔子夹肉,眼睛却瞟我女儿,“你表哥是供销社正式工,成立户口,你嫁过去,正好你堂姐接你的班,来咱村插队落户——工农结合,再续一桩革命情谊。”满桌人点头称是,大伯敲着旱烟杆:“这是响应号召,知识青年到农村去嘛!”女儿脸色惨白,夜里,她在我怀里发抖:“妈,我也会像你一样......没得选吗?”“不会。”我握住女儿的手,“妈不会让你没得选!”第二天鸡没叫,我就揣着积攒的布票、工业券去了黑市。拿到钱,我直奔村长家,把当年“换亲”的字据和我新开好的户籍证明,一起拍在了桌上。</r1cSM
,是赤裸裸的威胁和“劝降”。王秀英这是软硬兼施。一边让外人送点吃的,显示她“大度”,一边把威胁的话递过来。她算准了我现在困难,想让我自己撑不住回去。“刘叔,刘婶,谢谢你们跑这一趟,也谢谢你们的东西。”我开口,声音平静,“东西我收下,这份情我记着。但话,你们帮我带回去。”我看着他们,一字一句:“告诉王秀英,我林晚既然出来了,就没打算回去。那个火坑,我女儿不跳。有苦头,尽管来。我等着。”刘木匠和刘婶对视一眼,眼神复杂。刘婶把篮子塞进我手里,叹了口气:“你这孩子犟。行,话我们带到。你自己多保重。”他们转身走了,身影没入夜色。我提着篮子,站在仓库门口。夜风凉,手里的篮子却有点沉。芳芳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我身后,轻轻拉住我衣角。“妈”她声音有点颤,但努力挺直背,“我不怕。”我转身,搂住她单薄的肩膀。“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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