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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替顾家继承人缝合后脑时,他的未婚妻闯进操作室一把打落了我手里的针。她拿出死者的通话记录,说我是他坠楼前联系的最后一个人。紧接着,她从我的工具箱里搜出来了偷拍照和威胁录音。顾家认定是我纠缠不成,逼死了他们唯一的继承人。未婚妻要我跪在灵前认罪,再给死人一命偿一命。我没争辩,只请求在下午四点火化之前,替他缝完最后一针。只因,我们姜家世代守着一个不能对外说的秘密。含冤而死的人,会把最后一句话留在没有闭合的伤口里。现在,距离顾砚洲开口,只差最后一针。1许明珠打落缝合针时,针尖距离顾砚洲的伤口只剩半寸。银针落地,发出一声脆响。我下意识伸手去捡,却被她一脚踩住。“别碰砚洲!你没有资格。”她穿着一条珍珠白长裙,眼睛哭得通红,妆容却精致得没有一丝晕染。顾夫人和两名保镖跟在她身后,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个趁机亵渎尸体的疯子。我直起身将沾血的手套摘下来。“许小姐后脑的伤口还差最后一针了。”许明珠挡在操作台前,声音冰冷。“不缝!我说话你不当回事是吧,谁知道你会不会趁机在他身上留下什么东西。”我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距离下午四点火化,还有三个小时,顾砚洲的伤口必须在那之前缝合。只有这样,我才能挖出真相!因为我们家世代都能读懂尸语,我自然也不例外。爷爷从小就教我。只有执念太深的人,才会在最后一道伤口闭合时,留下自己清醒时说出的最后一句话。每个死者只能留下一句,也只有我们世代传人能听见。可这个秘密不能告诉任何活人,不然我们就会得到反噬。“许小姐麻烦让让,现在就差最后一步了,不需要占用您多少时间。”我压下心里的焦急,低头检查顾砚洲的双手。他的右手拇指有一圈新鲜灼伤,指腹纹路几乎被完全破坏。左手无名指断了半截,甲缝里卡着一根珍珠白的丝线。这两处伤,都没有记录在遗体交接单上。警方在顾砚洲遗落天台的常用手机里找到遗书,酒店监控也只拍到他独自进入客梯,初步认定是。顾家不愿独子死后再挨一刀,拒绝进一步尸检,今天便要将人火化。可一个准备的人,为什么会在死前毁掉自己的指纹?我正要开口,许明珠忽然拿出一张通话记录。最上面一行,是顾砚洲坠楼前拨出的最后一通电话。收件人写着我的名字,通话时间写着十一秒。“警方在砚洲的手机里找到遗书,也查过他的通话记录。”许明珠红着眼看向顾夫人。“他死前最后联系的人就是姜眠。”“从她接完电话,到砚洲坠楼,前后不到五分钟。”顾夫人的脸色瞬间变了。“你认识我儿子?”我还没回答,许明珠已经走到我面前。她盯着我,声音压得很低。“姜眠,那十一秒里,你究竟对他说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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