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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星晚,你不用试探我!”裴景尧脸上的从容一寸寸裂开,“这三年我在外面找过多少女人掩人耳目,你打着给晓晓报仇的幌子,闹得遍体鳞伤,提过一次离婚吗?”“恨到最深的时候,不还是每晚给我下药,求我上你?”啪——!“闭嘴!”我浑身发冷,像被人扒光了凌迟般无处遁形。那些求欢的夜晚,那些歇斯底里的报复,是流产后彻夜失眠、精神濒临崩溃的求救。可原来在他眼里,不过是爱而不得的摇尾乞怜。被扇一巴掌后,裴景尧却笑了,“这才对了。”“不用装释怀,时星晚,你只要不碰晓晓我任你打骂发泄,反正,你也离不开我,不是吗?”不欢而散后,我联系了律师,再没见过裴景尧。听说他把苏晓晓转进了层无菌监护,门禁升级三重,连护工都换成了退役特种兵。我扯了扯嘴角,不怪他防备,毕竟曾经被蒙在鼓里时,我的疯劲能掀翻整座城。可如今真相鲜血淋漓——一个是我白天上班夜里陪酒、喝到胃出血,替他谈下第一笔合同的丈夫裴景尧;一个是急性肾衰竭生死一线时,我二话不说割肾去救的闺蜜苏晓晓。世上我唯一交付过真心的两个人,在我千疮百孔的心上,合力刺了最狠的一刀!我只想离开,结束这荒诞的十年。第二天,我拿着离婚协议书去找裴景尧,正要拨通他号码,身后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逼近。还没来得及回头,已经被一只大手拖进巷弄。同样的窒息,同样的黑暗,感受到身上恶心的触感,我恨不得直接撞死——“够了。”裴景尧的声音传来,黑影竟应声松开,退进暗处。我靠着墙,惊魂未定地剧烈喘息。“时星晚,知道晓晓醒了,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她睁眼第一句话就是要离开,要彻底退出我们的世界。可你为什么还是不肯放过她?”我茫然抬头,裴景尧双目猩红,眼底恨意几乎将我凌迟。“你找人对她下手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当初被人压在身下有多绝望?”脑子里的弦“嘣”得一声断掉,他的声音刺骨入耳,“既然你忘了那种滋味,学不会将心比心,我今天让你重新回忆……”啪!一巴掌扇过去,裴景尧偏着头,唇角渗出血丝。我死死盯着他,浑身颤抖。高考前夜,继父陈东海试图对我下手,是裴景尧踹开门,红着眼把人按在地上捅了十七刀。“晚晚,我把那些阴影驱散,”他站在少管所的铁门内,却看着我笑,“希望从此以后,你的世界只剩下光。”十七岁的裴景尧为了我错过高考,前程尽毁,都笑着说值了。二十七岁的裴景尧却亲手把我按回地狱里,让我重新记起那晚的绝望。我靠着湿冷的墙,心脏像被人用手拧着绞,想开口,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裴景尧擦去唇角血迹,假装没看到离婚协议书,弯腰把我从地上抱起来。“时星晚,一巴掌换这件事翻篇,别再拿离婚试探我,更别想着动晓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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