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中秋家宴已经散了两个时辰,熬的醒酒汤热了又凉。我第六次在书房外低声问询:“夫人,该歇息了。”可沈婉清连眼皮都没抬,依旧和军师顾子渊专注推演边关的粮草布防。他们一个是运筹帷幄的权臣,一个是胸藏百万兵的才子,谈笑间定夺天下大局,衬得我这个商户之子愈发粗鄙不堪。“先生,你觉得呢?这粮草走水路是不是更稳妥?”顾子渊突然笑着问我。我刚想用掌管天下水路商线的经验开口。沈婉清却却冷着脸打断:“他一个浑身铜臭的商贾,满脑子只会拨弄算盘计较那几两碎银,哪知道什么军国大事?”我端着托盘的手猛地一僵。她转头看向顾子渊,语气温和而笃定:“本侯信你的眼光,就依水路之计,明日便上奏。”看着他们并肩指点江山的模样,我咽下喉头的苦涩。既然挤不进他们的庙堂高远,那我就撤回我所有的商船与暗桩。这侯府的粮草,让这对知己自己去凑吧。r1cSM
最终被凌迟处死。沈婉清虽然因为早年的军功免于一死,但被圣上褫夺了兵权,降爵为伯,罚俸十年,并勒令她限期赔偿前线粮草的巨大损失。侯府彻底破产了。为了还债,沈婉清卖掉了宅子,遣散了所有的仆役,住进了一处漏雨的破院子里。寒冬腊月,她的旧寒疾再次发作。没有了那块稀世暖玉,没有了源源不断的珍贵药材,她痛得在冰冷的硬板床上打滚,生不如死。直到这一刻,在无尽的痛苦与饥寒交迫中,她才幡然醒悟。她终于明白,她引以为傲的军功,她那清高孤傲的岁月静好,全都是靠着陈廷墨那些被她鄙视的几两碎银在背后苦苦支撑。离了陈廷墨的财力和筹谋,她根本寸步难行,不过是个一无是处的废物。她衣衫褴褛,像个乞丐一样,一路乞讨,硬生生走到了江南。她来到了陈家那座比以往更加宏伟气派的商号大门前。天空中下着大雪,她跪在雪地里,卑微地磕头,乞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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