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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时蘅面色涨红,吞吞吐吐道:“第一年我受了剑伤,是你帮我每天换药。第二年我们去巡视遇上暴雨,在山洞一起靠着睡了一夜。第三年我中毒昏迷,你为了不让弟兄们担忧,亲力亲为帮我泡药浴,这勉强也算肌肤之亲了吧。”江霁月耳根红了,头不自觉地往侧面偏去:“这算哪门子的肌肤之亲,我和你清清白白。”“好了,天色不早了。”她扶着桌子起身,说着就要往外走:“我先回去了,将军早些安寝。”“等等!”萧时蘅紧跟着上前,扣住了她的手腕:“南宫九诚看着不像什么君子,我怕他会找你麻烦,你今夜就在我的营帐睡下吧。”“反正明日就班师回朝了,你今晚就在这住下,我的营帐宽敞,睡下两个人完全足够。”他的指尖带着微凉的触感,江霁月脸颊微红,沉默了片刻。“也好,那就叨扰将军了。”“无妨,又不是没一起睡过。”他手脚麻利地收拾出两处歇脚的地方,完全没意识到方才说的话会引人遐想。“睡吧。”萧时蘅执意让江霁月睡床,自己则在地上铺了层毡子。烛火烧到最后,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江霁月也不矫情,见推脱不过便直接躺在了床榻上。倦意渐浓,她阖上眼,呼吸慢慢变得平稳。一刻钟后,萧时蘅轻手轻脚地起身,借着微弱的月光来到江霁月床边。他悄悄伸出手,用指腹轻轻触碰她柔和的侧脸,这一刻,心口像是被温水浸着,软得一塌糊涂。过往的片段涌入脑海——初遇见时,她笑着递过来的那颗野果、山洞里共眠时她为他盖上披风挡寒的动作、泡药浴时她红着眼呼唤他名字时的紧张萧时蘅的嘴角压不住地往上扬起,在心中默念:从前我总好奇,为什么一靠近你就会有不一样的感觉。以前我还以为我有断袖之癖,幸好,幸好你是女的。他倾身想要吻一吻她的发丝,可身体悬在半空,终究还是轻轻收了回来。霁月,等回到京城,我定要找机会向你表明心意。次日,天蒙蒙亮。营帐外便传来将士收拾行装的动静。江霁月醒来时,萧时蘅已经立在营帐门口等待,他手里牵着两匹骏马,温和地笑着。“收拾收拾准备出发,回京领赏!”江霁月唇角上扬,“好。”两人翻身上马,并肩走在军队的最前方,清晨的风吹起江霁月的衣角,她回头深深地看了一眼边疆的土地,恋恋不舍道。“希望有一日,还能回来。”这里的淳朴自由,是她毕生所向。可话音刚落,身后忽然传来一阵马蹄声。是南宫九诚骑着马追了上来,他眼底下是遮挡不住的乌青,可脸上却扬起一抹自然的笑容。“月儿,回京之路如此漫长,不如我与你同行?”他策马凑到江霁月身侧,厚颜无耻到仿佛昨夜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萧时蘅向他投去了冷冽的目光:“南宫丞相,江都头是我的人,请你对她放尊重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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