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不敢想，我真的不敢想。浴室的水声停了，宋言之出来，头发没擦干。水珠顺着脸侧往下淌，整个人浑浑噩噩，像是游魂。他站在浴室门口看我。我拿起包站起来。“我出去一趟。”“去哪？”“上班。”他愣住，不知道该说什么。我没再看他，开门出去。顾珩屿给我安排了工作，是销售部经理，说是昨晚吓到了我，给的补偿。我欣然接受。说起来荒唐，可有什么好矫情的？宋言之把那份任命书收进抽屉的时候，就已经把“骨气”两个字卖干净了。第一次砸了顾珩屿的办公室，喊着不干了，不还是老老实实回去上班？不过是因为顾珩屿给他加了薪。那个在妻子面前捶胸顿足说绝对不干的人，和把我绑上车、把我送到酒店门口的人。从来都是同一个宋言之，只不过价格问题。他不清高，我也不必。宋言之成为副总的第一件事，就是打压秦博文。他固执的认为，如果不是秦博文恬不知耻，勾搭上了顾珩屿，就不会升职，从而打压欺辱他。那他也不会没了骨气，做出卖妻求荣，反而赔上自己的事情。这一切都是秦博文的错。他完全忘了，如果他自己不走到顾珩屿房外，顾珩屿根本不会主动动他。这天晚上我刚进门就见餐桌上摆了一桌子的菜。红烧肉、清蒸鱼、凉拌黄瓜，还有一支插在玻璃杯里的玫瑰，烛光把整张桌子照得暧昧又可笑。宋言之站在灶台边，围着围裙，看见我进门，脸上堆起一个小心翼翼的笑。“回来了，我做了你最爱吃的。”我换了鞋，把包挂上门钩，在椅子上坐下，没说话。他把菜一道一道端上来，筷子摆好，又给我倒了杯红酒。然后在我对面坐下，搓了搓手，开口。“老婆，我知道我做错了。”“那天我鬼迷心窍，我不是人，你要打要骂都行，你能不能别不理我？”我夹了块鱼，慢慢嚼，没说话。他又说：“我发誓以后再也不会了，我们能不能重新开始？”“我想和你生个孩子，你不是一直想要小孩吗，我们”筷子顿在桌上，我冷漠的看着他。“宋言之，你想清楚再开口。”他愣了一下，继续往下说，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急。说着说着扯出一句，叫我恶心到头皮发麻的话。“我后面是脏了，但前面是干净的，你放心，我”“行了。”我把筷子放下，推开椅子站起来，声音比我预想的还要平静。“宋言之，你知道我最恨的是什么吗？”“不是顾珩屿，是你。是你亲手把我打包好，送到那扇门外。”他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我拿起包，转身往门口走。“你别走，我们谈谈，”他焦急的喊着，扑过来试图抓我。这时候，敲门声响了。我拉开门，门外站着顾珩屿。西装换成了休闲衬衫，一手插兜，嘴角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笑。“宋副总，来看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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