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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六岁的女儿在学校被人用圆规刺穿了眼球。医生说:“孩子可能会失明,最好也通知一下孩子母亲。”我颤着手拨通楚含烟的电话“女儿被霸凌了,现在要手术,你快来医院一趟。”那头很吵,有男人在笑,她嗓音懒洋洋地:“避嫌期,勿扰。”女儿躺在推床上,泪水顺着血痂淌下眼眶。“爸爸,妈妈是不是不爱我了?”我苦笑着哄她:“妈妈打赌输了,才和宝贝避嫌,不是不爱你。”女儿信了。我也差点信了。半年前,楚含烟在生日宴上打赌输给她的白月光崔泽,要跟他做一年假夫妻。我当场反对。楚含烟据理力争:“愿赌服输,做人不能言而无信。”“所有人作证,我们一向清清白白,以后崔泽才是我丈夫,你和你女儿,要跟我避嫌。”女儿家长会,她说:“避嫌期,勿扰。”我妈去世,让她参加葬礼,她说:“避嫌期,勿扰。”甚至那次我出了严重车祸,需要她来签手术。她回的也是:“避嫌期,勿扰。”我坐着轮椅在会所找到她时,她正跨坐在崔泽腿上,周围一圈人鼓掌起哄。“生二胎!生二胎!”楚含烟笑着应下那刻,我终于爆发。她搂着崔泽,甚至没抬头看我:“赌约还有半年,我们夫妻生二胎,你一个外人插什么嘴?”崔泽笑着掐她一把:“走吧走吧,算你耍赖行了吧,你老公玩不起,等会在座的男人他都怀疑和你有一腿儿,我多冤呐~”思绪回收。目送女儿进手术室后,我拨通了一个十年没联系的号码。“许棠,你还记得我们儿时的约定吗?”女人秒回:“记得,等我,我半个月内回国。”小时候玩石头剪刀布,我输给了许棠,她说要我娶她。楚含烟有自己赌约要履行,我也有。愿赌服输。谁不是呢。医生说手术只能局麻,可女儿抗麻。手术灯亮了四个小时,我就在外面听女儿哭了四个小时。那种疼,比刀割在自己身上还难受。中途,她的班主任打来电话,语气不善。“厉恬爸爸,厉恬妈妈怎么回事?学校说要联系双方家长,明天处理霸凌的事,我给她打电话,她居然说”“居然说她不是孩子妈妈,别烦她!”我喉头发紧,那些荒唐的解释却怎么也说不出口。良久,我只回了一句:“对不起老师,我会通知孩子妈妈的。”挂了电话,我的手指悬在楚含烟的对话框良久。然后打开了她的朋友圈。夫妻七年,我只能在朋友圈里得知她的行踪。果然,最新一条视频三分钟前发布。画面里,从不下厨的她张罗一桌子热菜,崔泽亲热地往她嘴里送菜,而她怀里还紧搂着一个半大的少年。文案是:【当妈的小确幸。】女儿一声接一声的哀嚎里,我给她朋友圈点了个赞。随后在对话框输入:“楚含烟,我们离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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