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追你了吗?”
“可以追你了吗?”后来听街坊说,江牧野在天桥上和陆雪争执时失手将她推下楼梯。她后脑撞上垃圾桶的尖角,当场大出血。救护车呼啸而来,也没能救活她。一尸两命。随后警笛声响起,江牧野被带走。被判了几年,我不太了解。无关的人,并不能在我的生命里掀起丝毫波澜。甜品店的生意渐好,我提拔小嘉做了店长。自己则接受了隔壁大学的聘书,转身走上讲台。开甜品店只是过度。而站上讲台,将所学回馈给更多年轻的思想,才是我最开始想要奔赴的意义。冰冰很得意,“我闺蜜是大学老师,说出去真有面儿!”小嘉也干劲十足,“阿笙姐放心,店交给我,你放心地去教书吧!”唯一不太开心的大概是邱言。起初他常来办公室找我,被我以“师生有别,要注意影响”为由劝退。他精心准备了晚餐向我告白,我也婉拒了。“你是学生,我是老师,不合适。而且你还年轻,该先专注自身的成长。”少年抓紧衣角,眼里的光暗了暗,却没争辩。直到毕业季,他西装革履,请我去了市里最高级的顶楼旋转餐厅。整座城市在脚下铺展,侍者们轻手轻脚,只听见钢琴键上流淌出的华美乐音。我看了眼菜单,低声说,“你刚毕业,这么破费做什么?一会儿我来付钱吧。”他笑起来,“没关系的,这是我家的餐厅。”我啧舌,“你是富二代?怎么从来没听你说过?”回想他平时的穿着,虽非名牌,质感却不凡。我原以为是气质使然。现在想想,他的气度和行为,确实不是一般人家能培养出来的。“家里再有钱,也不是我自己挣出来的。”他放下刀叉,眼神清亮,“但我听了你的话,一直在努力,现在从自家公司的基层做起。”我疑惑,“所以你之前当滑雪教练,就是想自己挣钱?”他摇摇头,“是家里的滑雪场临时缺人,刚好我去玩,被抓去顶班。”沉默片刻,我开口,“你们家产业,挺多哈。”“阿笙姐姐,我现在毕业了,不是学生了,”他忽然认真起来,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可以可以追你了吗?”我没答,反问他:“烟花节那晚,第一朵烟花升起时,那句我没听清的话是什么?”“我说,”他看着我,声音很轻,“希望你永远健康。”我怔了怔,“就这么简单?”他点头,“就这么简单。”心像被春风温柔拂过,荡开了细微的涟漪。少年的心,如此赤诚而热烈。在那样绚烂易逝的瞬间,他脱口而出的,不是私心的占有,而是最朴素的祝愿。冰冰说得没错。和谁在一起,决定了你是被完整,还是被拆解。“那,”我偏了偏头,“你追我的第一步,是什么呢?”笑容在他脸上漾开,“请你看一场,只为你而放的烟花。”话音刚落。窗外一道光亮划破夜空,紧接着绽放出一朵又一朵动人的银花。原来真的会有人,把你没说出口的期待,变成只为你一人绽放的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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