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十六岁嫁给竹马韩南渊为妻。十七岁为他产下一子。十八岁他为建功立业驻守边疆。我守着他重病的父母,襁褓中的孩儿,还有这岭南唯一支撑家中生计的荔枝园,整整守了十五年。每年第一筐最甜的荔枝,都八百里加急送去北疆。可今年,送荔枝的老仆却哭着回来,说在将军府外看见个小公子,眉眼像极了将军,正缠着门房要荔枝吃。我站在和他一起栽的荔枝树下,想起这些年他说过的“军务繁忙”、“不宜南下”、“再等等”。原来荔枝真的不能久存。久了,连心意都会变质。我独自北上,在将军府外茶楼坐了整日。看着那女子带孩子出门,看着他策马归来将孩子抱上肩头。儿子劝我回去,好好做将军夫人。我却叩开了府门。韩南渊看见我时整个人僵在原地。“这位是?”那女子站在他身后问。我笑了笑,将十余年间的书信整叠放在石阶上。最上面是今春新寄的,他说:“待天下安定,必不负卿。”他激动的拉住我的手:“你听我解释......”“不用了。”我抽回手,“我来只是告诉你,明年的荔枝不会再送了。”...r1cSM
愣住了。“这这是怎么回事?”“岭儿!”他看见韩岭坐在正厅的石阶上,低着头,肩膀微微耸动。韩岭抬起头。脸上全是泪痕,眼睛红肿得像桃核。“爹”他的声音嘶哑得厉害。“娘走了,这里再不是我们的家了。”韩南渊的瞳孔骤然收缩。“走了?去哪儿了?”“江南。”韩岭喃喃道,“她说她要回自己的家。”“胡闹!”韩南渊暴喝一声,额角青筋暴起。“谁允许她走的?谁允许她卖宅子的?我是这个家的主人!”他一把抓住韩岭的肩膀,力气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你为什么不拦着她?你为什么让她走?”韩岭被他摇得头晕,却咬着牙,一字一句:“娘想走,我拦得住吗!”韩南渊扬手,甩了他一个耳光。他慢慢转回头,看着韩南渊,眼中最后一点光,熄灭了。“废物。”韩南渊的声音冷得像冰。“连个女人都拦不住,我要你有什么用?”韩岭笑了。笑得凄惨,笑得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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