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妈妈下葬那天,大雨滂沱。陈牧野站在墓碑前,死活不肯磕头送葬。“我家有规矩,只跪天地父母,不跪别人。”周围的亲戚指指点点。我爸红着眼眶,尴尬的打圆场。“没事,女婿是留过洋的。”“不兴这些旧规矩,鞠个躬就行了。”我跪在泥水里,看着他敷衍的低了低头。我以为他天性高傲,对谁都是如此。直到三天后,我路过市郊的古寺。在青石台阶上,我看到了他。他神情虔诚。三步一叩首,九步一大拜。额头磕破出血,膝盖早已被泥水浸透。我下车拦住他最好的兄弟。问他陈牧野在求什么。他兄弟眼神闪躲:“嫂子,那个......”“媚儿查出了良性肿瘤,牧野来替她求平安符。”叶媚儿是他深爱的多年的前女友。那一刻,r1cSM
解脱了。我走出民政局的大门。父亲站在台阶下等我。他没有穿平时那件洗的发白的旧外套。而是穿了一件干净的衬衫。手里拿着一枝桂花枝。那是母亲生前最喜欢的花。“晚秋,回家吧。”父亲迎上来,把桂花枝递给我。他的眼神温和而安定。没有了以前在陈家人面前那种卑微和局促。“你妈要是知道,会放心的。”我接过桂花枝,闻着香气。用力点了点头。“嗯,回家。”陈牧野站在台阶上,看着我们父女俩。他的手里也拿着一本离婚证。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晚秋。”他突然叫住我。声音里带着期盼。“我还能等你吗?”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别等我。”“去学会尊重别人。”我扶着父亲,慢慢走远。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是叶媚儿发来的信息。你赢了。透着不甘和怨恨。我停下脚步,回复了她。我没有赢你。我只是不要他了。发完信息,我直接把她的号码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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