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云锦第一次翻进大理寺的墙,是为了一具被定为“失足落水”的尸体。锦鲤池连捞三具浮尸,吴推官全判了意外。十六岁的她提着骨刀闯入停尸房,当堂验尸——舌骨断裂,颈有勒痕,死者入水前已毙命。不是失足,是谋杀。御赐金牌从天而降,大梁开国以来第一位女仵作横空出世。大理寺少卿萧霁临,冷面判官,扇子从不多敲一下。初见沈云锦时他只问了一句:“你有几成把握。”“十成。”扇子停了一瞬。他退后一步,让开了路。花灯巷三名女子接连失踪,嘴角都有一颗与长公主一模一样的痣。檀香灰的线索牵出“替身”身份,七年前一桩被压下的命案随之浮出水面。沈云锦剖喉验舌骨,从骨裂推断凶器,凶手落网之际,证人在供述中脱口而出三个字——“往生渡”。一个销声匿迹十八年的名字,重新出现在长安城的暗处。这三个字,与她父亲沈庭舟的死有关。前大理寺卿沈庭舟,十八年前在太子案中查到关键线索,遭构陷贬谪,郁郁而终。他留给女儿的只有一把骨刀、一枚铜牌,和一句不曾说出口的真相。而萧霁临的父亲同样死于那场风暴,他隐忍数年潜入大理寺,只为查清当年的血债。
留他议事,裴小年传话时说萧大人走之前撂了一句话:“别让她一个人翻墙。”沈云锦听了,没说什么,出门的时候没翻墙,走的正门。鬼市白天不营业。西市那间废弃酒窖的门板在日光底下显得更破了,门缝里的霉味被晒得发干,混着街对面炸油饼的油烟味,反倒没那么难闻。沈云锦推开那块摇摇欲坠的门板,顺着石阶往下走。白天的鬼市和夜里判若两个地界——窄巷里一盏灯笼都没亮,铺子全关着门,连空气里那股子旧味都淡了,像是整座地下集市都在闷头大睡。寄物铺子的门倒开着。还是那个老头,还是坐在柜台后面,还是拿着那块绒布擦东西——这回擦的不是灯笼,是一块锈迹斑斑的铜镜。他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看见沈云锦,脸上的表情和昨夜一模一样。“取物?”他问。“查记录。”沈云锦把孙不工那枚玉牌搁在柜台上,又加了一样东西——大理寺的腰牌,“七年前,孙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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