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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我感觉自己飘了起来。我飘在半空中，看着底下那个蜷缩在垃圾桶旁被大雪覆盖的身体，那是我。身上还穿着那套不合身的旧制服，双手血肉模糊。过了不知道多久，直到凌晨两点，拜师宴彻底散场。酒店后门的巷子口终于传来了脚步声。宋辞穿着大衣，手里夹着烟，眉头紧锁的走了出来。宋清玥跟在他身后，手里捧着拜师证书。“哥哥，这么冷的天，姐姐会不会冻坏啊？”“要不我们把她接回去吧。”宋清玥声音软糯，眼底却闪过快意。宋辞冷哼一声，吸了一口烟。“冻坏也是她活该。”“这种苦肉计她演了没有一百次也有八十次了。”“等她受不了，自己会爬回来的。”他走近垃圾桶，用脚尖不耐烦的踢了踢我露在外面的腿。“宋音，别装死。”“清玥已经大度原谅你了，赶紧起来，把转让协议签了。”地上的身体纹丝不动。雪花落在那张青紫的脸上，没有融化。宋辞皱起眉。“宋音！”他蹲下身，伸手去拽我的胳膊。指尖刚一触碰，他的动作猛的僵住了。他下意识去抓我的手，却摸到一手冰碴与粘稠，那是被高跟鞋踩的粉碎的指骨，而此刻，这只手连同我整个人一起，已经冻的非常僵硬了，没有一点活人的温度。指尖的烟掉在雪地里，发出嘶的一声。他愣了几秒，突然发疯似的去探我的鼻息。没有呼吸。他又去摸我的颈动脉。没有跳动。宋辞的眼睛猛的睁大，血丝瞬间爬满了眼球。他整个人瞬间僵硬，身体猛的往后一仰，跌坐在雪地里。“宋宋音？”他的声音抖的不成样子，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宋清玥在后面捂住嘴，装作惊恐的样子。“哥哥，姐姐她怎么了？”“她是不是又在憋气吓我们？”“闭嘴！”宋辞突然爆出一声嘶吼，声音嘶哑到了极点，无比绝望。他猛的扑过去，一把将地上那个僵硬的身体抱进怀里。“宋音！你起来！”“你别跟我开玩笑！”“你起来啊！”他用力搓着我冰冷的手，试图把温度传给我。“哥不让你签了协议不签了你起来”可是没有回应。就在这时，旧手机从衣服口袋里滑落了出来。即便屏幕玻璃碎成了非常密集的裂痕，内屏却奇迹般的还在苟延残喘的漏着光，那是十年前的我发来的最后一条语音，因为信号延迟，此刻才在布满裂痕的屏幕上弹出文字转化。【未来的我，我听到哥哥在门外哭了。他对着妈妈的遗像发誓，说他这辈子只剩下我了，如果他以后让我受委屈，就让他不得好死。未来的我，你那个世界的哥哥，真的不要你了吗？】宋辞死死盯着那行字。他的瞳孔剧烈收缩，呼吸彻底凝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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