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7我笑了笑，举起杯子和她碰了一下。火锅吃到一半，手机震了。我瞄了一眼，是个陌生号码。犹豫了一下，接了。“喂，周染吗？”电话那头是个中年女人的声音，有点耳熟。“我是，请问您是？”“我是王总的爱人。”我愣了一下。王总的爱人？“您有什么事吗？”“没什么大事。”那边的声音淡淡的。“就是想问问，你今天是不是离职了？”我放下筷子，走到火锅店外面。“是的，我今天离职了。”“我听说了。”她顿了一下，“王丽丽那个人，我也听说了。”我没说话。“你不用紧张，我没别的意思。”她的语气忽然软了一点。“我就是想说，这两年，老王在家里提过你很多次。说你能力强，能扛事，是公司最靠谱的员工。”我愣了一下。“他提我？”“提过。”她笑了笑。“有时候回来吃饭，接个电话就说，周染又签了个单子，这姑娘真行。“所以今天听说你走了，我有点替他难过。”我站在火锅店门口，看着街上的车流，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我知道王丽丽在背后说了什么。”她继续说。“这种事我见多了。在职场上干得好，总有人往那方面想。老王这人我了解，他不是那种人。”“我知道。”我说。“你既然走了，我就不多说什么了。祝你以后顺利。”“谢谢您。”挂了电话，我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街对面的霓虹灯一闪一闪的，有情侣手牵手走过，有外卖小哥骑着电动车飞驰。我回到座位上，闺蜜狐疑地看着我：“谁啊？”“王总的老婆。”闺蜜差点把酸梅汤喷出来：“啥？”我把电话内容简单说了一遍，闺蜜听完，表情复杂。“这算是替你前老板说好话？”“不知道。”我拿起筷子。“可能就是想说一声吧。”闺蜜看着我：“那你现在啥感觉？”我夹了一筷子牛肉，放进锅里。“没啥感觉。”“他人不错，他老婆人也挺好。但这跟我离不离职，没关系。”闺蜜点点头：“行，你有数就行。”火锅吃完，我俩站在店门口告别。“明天聊完给我消息，”闺蜜说，“要是成了，再请你吃一顿。”“行。”回家的路上，我慢慢走着。手机震了一下，是猎头发来的消息：明天上午十点，我们公司见面聊？地址我发你。我回了个好。又走了几步，手机又震。这回是王总的消息：小染，今天的事，我很抱歉。如果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找我。我看着那行字，想了想，打了几个字：谢谢王总，这两年承蒙照顾。发完，我把手机揣进口袋。抬起头，月亮挂在半空，又大又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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