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8

8日子一天天过去，曦曦也一天天长大。她会笑了，会咿咿呀呀地叫妈妈了，会用她柔软的小手，紧紧抓住我的手指。每当看着她纯净的笑脸，我就觉得，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一年后，林周周给我介绍了一个男人。是个儿科医生，叫周陌。温和，儒雅，笑起来眼睛里有星星。他知道我的一切，但他并不在意。他说：“过去的事，并不能定义你。你在我眼里，是一个勇敢、坚强，并且值得被爱的女人。”我们开始约会。他会陪我带曦曦去公园，会耐心地教曦曦认识各种植物，会在曦曦睡着后，悄悄地亲吻她的额头。曦曦也很喜欢他，每次看到他，都会伸出小手要抱抱。那天，我带着曦曦在小区楼下散步，遇到了一个人。是江驰的妈妈。她坐在一辆破旧的轮椅上，由一个护工推着。她比一年前，老了二十岁。头发花白，面容枯槁，嘴角歪斜，不停地流着口水。她看到我，浑浊的眼睛里，突然爆发出强烈的光。“啊啊”她挣扎着，想说什么，却只能发出含糊不清的音节。她伸出一只还能动的手，指着我怀里的曦曦。护工大概是新来的，不认识我，还以为是遇到了熟人。“阿姨，您认识这位女士啊？”我没有理会她，抱着曦曦，转身就想走。“孙孙子”身后，传来她用尽全身力气，挤出来的两个字。我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阳光很好，洒在我和曦曦的身上，暖洋洋的。我轻轻拍着曦曦的背，低声对她说：“宝宝，我们回家了。”身后，是她越来越凄厉，却又含糊不清的哭喊声。我再也没有回头。我的新生，早在关上那扇门的时候，就已经开始。而他们，将在自己亲手制造的地狱里，永世沉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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