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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嘴。”皇帝厉声打断她。宋凌霜愣住，皇帝从未用这种语气同她说过话。皇帝深吸一口气，转向我爹，语调缓和了几分，毕竟是他失而复得的公主，即便她此刻做了这等错事，皇帝还是想护着她的。“九千岁，今日之事想必是场误会。凌霜年幼，刚回宫不久，许多规矩尚不熟悉。令爱受了委屈，朕自会替她做主。”“做主？”爹牵住我的手，像是听到了什么极有趣的话，眉梢微挑，“皇上打算如何做主？”皇帝一时语塞。宋凌霜却像是被这句话刺激到了，她猛地从地上爬起来，也顾不得脖子上还悬着剑，指着我爹的鼻子叫嚷：“父皇！您何必怕他？！他是太监！是奴才！您是大雍的天子！”“您若今日退让一步，日后这满朝文武谁还把您放在眼里？！”“他女儿伤了我！她让人拿剑刺我！您看看我的伤口！”她扯开衣领，露出肩头一道浅浅的血痕，那是方才她自己往暗卫剑锋上撞出来的。皇帝的目光落在那道伤口上，眉头微微蹙起。我爹却没分半个眼神给她，只是偏头望向身后一个不知何时出现的黑影。那人一身玄衣，半跪在地，双手呈上一封密函。爹接了过来，没有打开，只是拿在手看向皇帝。“皇上。”他语气仍是不疾不徐，“微臣还有一事，想单独与皇上商议。”他扬了扬手中的密函，“与公主有关。”宋凌霜脸色猛地一白。她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眼底闪过一丝极快的慌乱，又强行压了下去。“什么、什么事？跟我有什么关系？”皇帝沉默了片刻，最终微微颔首：“去御书房。”他回头看了宋凌霜一眼。“凌霜，你先回宫。没有朕的旨意，不许踏出寝殿一步。”皇帝的语调加重了几分。宋凌霜嘴唇哆嗦了两下，终究是不敢再顶撞，死死咬着唇瓣垂下头去，只是那双眼睛里的怨毒几乎要从眼眶里溢出来。她转身离开的时候，故意狠狠撞了一下我的肩膀。我疼得嘶了一声，爹揉了揉我的脑袋，“等我回来。”周围的暗卫在爹走后便无声无息地散了，重新隐入阴影之中。跪了一地的奴才们这才敢抬起头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个个面色灰败如土。周嬷嬷跪在最前面，此刻浑身抖得像筛糠一般。她方才将鞭子亲手递到了宋凌霜手里，又眼看着宋凌霜踩了我的手、撕了我的衣服，一句阻拦的话都没说过。她忽然膝行几步爬到我面前，砰砰砰磕了三个响头，额头上顿时渗出血来。“姑娘饶命！老奴有眼不识泰山，老奴猪油蒙了心……”我没说话，很快就有人将她带了下去。我站在原地，揉了揉被踩肿的手背，望着爹离开的方向发了一会儿呆。他们在御书房说些什么？皇帝走到御案后坐下，“景行，我知道你疼女儿，可凌霜也是我女儿。”亡妻留下的唯一血脉，还流落在外吃了那么多苦头。魏景行将那封密函放在御案上，“皇上的女儿？”他抬起眼，看向皇帝。“皇上确定，她是您的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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