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下午三点，十六楼病区病房门半掩着。里面传出金属托盘和玻璃碎裂的声音。慕容清坐在病床上，指着实习护士小林：「你们这种人伺候我都不配！」地上碎玻璃和药液四溅。小林捂着手腕，指缝间血不断滴——五厘米长的玻璃割伤，皮肉翻开。「换个药手都发抖，没吃饭吗？」慕容清抓起水杯砸向她脚边。门外一个穿旧运动服、挂着助学医疗卡的男生快步进来，扶住小林：「你受伤了，去急诊。」他转头看慕容清：「病人也不能打人。」慕容清扯过他的体检报告扫了一眼：「陈阳，十九岁，O型血，各项全优。」他笑出声：「你这种穷命，能把肾贡献给我，是福气。」陈阳伸手去拿，被慕容清一巴掌拍开。慕容清看到门口的我。他指着我笑：「方医生来了——十年前那个真少爷要是活着，只配给我端尿倒洗脚水。」我站在原地，没有接话，目光停在小林还在滴血的手腕上。慕容夫人走进来，掏出一沓现金扔在地上：「不就划破点皮？地上的钱够你两年实习工资。把血擦了，别影响我儿子休息。」医务科长小跑进来，抽出和解协议塞进小林左手：「签了收钱就过去，不签，实习鉴定留重大过失。」小林捏着笔，笔尖在纸上打颤。我上前抽走协议：「别签。去急诊缝合，打破伤风针，让急诊开创伤诊断证明，带上致伤物。」我没理医务科长，扶着小林走出病房。走廊拐角，陈阳叫住我：「方医生，那少爷看见我血型，眼神不对。」「这几天别独自来十六楼。」晚上九点，我登入体检数据系统。陈阳的配型数据在下午四点十四分被非体检科账号调取打印。调取账号：副院长工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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